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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真已经见过张学林几回,之前见他,他都穿得正经儿八百,今日却穿着便服。
要说起来,此人皮相的确是生得好,非但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身条儿也好得很,不像寻常的白面书生文弱洩气,也不像那些武将一样五大三粗。宽肩窄腰,四肢修长,很是匀亭。
甄真暗暗扫了张学林一眼,看看一旁的彩莺,再瞅瞅旁边那黄圩珉和元宝,突然变得很能理解彩莺了。
你说这元宝吧,原本长得还算眉清目秀,可往那张学林旁边一站,就真跟只土鸡似的,哪儿都没法看了。
彩莺天天搁老夫人身边伺候,想必时常能见到首辅大人,也是,见识过首辅大人这样的男色,别的那些个阉狗土鸡,哪里还能入她的眼?
甄真这厢胡思乱想的,那头张学林突然点了她的名道:“叶蓁蓁,你胆子不小。”
甄真一楞,抬头看他:“大人是指……”
她两眼黑白分明,清澈明润,抬眸的一瞬,仿佛有水光轻轻一荡,竟有些晃人眼睛。
元宝看得一呆,旁边的张学林却皱起了眉头。
黄圩珉:“你擅自行动,打草惊蛇,大半夜演了这么一出猴戏,难道不是狗胆包天?”
甄真嘴巴一张,顿了顿,眉毛一耷拉,就露出一副惨兮兮的哭容来:“奴婢错了,奴婢怕……怕这事儿是奴婢想错了,所以不敢惊扰大人。”
黄圩珉眼睛一瞪,暗道:这丫头果然狡猾得很。
张学林看她变脸跟翻书似的快,中途还飞快抬头地瞄了他一眼,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竟好像在怨怪他似的。
他眉头拧得更紧:“好好说话,挤眉弄眼的,成何体统?”
甄真把嘴一抿,立马挺直了背脊:“是。”
她表面乖觉,心里则不怕死地大骂:死书呆子!
张学林倒没有与她多做纠缠,目光一转,看向了旁边的彩莺。
彩莺方才进屋之前,两眼痴痴的,那目光,简直能在窗户上戳出两个洞来。如今进了屋,却完全不同,低眉顺目,一副矜持温柔之态,与先前对甄真动了杀机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甄真不由得感到背脊发凉。
张学林目光淡淡地看着彩莺:“是谁指使你的?”
彩莺一楞,抬头看向他:“大人……”
别说彩莺,旁边几人都听得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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