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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坚持治那孩子,真的好吗?”蔡宇帮忙照看着白果果,他身边的男人问。
男人是蔡宇至交,这次也捐了不少钱,“医生也说成功率极低,很可能人治不好,钱还会全打水漂。”
蔡宇接过他买来的肉片,坐远了吃,饥肠辘辘。
“你要说值不值得,我也觉得不值得。”蔡宇边吃边说,“但亲人之间,哪有什么值不值得。那孩子倔脾气,孤註一掷,不会放弃的。”
男人道,“你倒是挺了解他。”
病床上的小孩睡着了,暂时不需要照顾,蔡宇心烦意乱,走到外头抽烟,眺望着对面大楼,他默了默说,“还好吧,他挺好看懂的。”
说完,蔡宇又垂下眼睫,扯了扯嘴角,“也不是,有时候也看不懂。”
“我第一次见他就不喜欢他,小孩子没点小孩的样。”男人走到蔡宇旁边,“他防备心那么重的一个人,会放下心防和你说不堪的过去,还看不懂吗?”
蔡宇怔住。
男人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拍他肩,“小刺猬在慢慢试探,悠着点吧,别心急。我还有事,先走了。”
蔡宇叼着烟,“去吧去吧。”
下午白扬过来蔡宇就跟他说了这事儿。
很残酷的跟他说,白果果这病,坚持下去也未必能治好,治不好就是一无所有,人财两空,“你想放弃么?成功率渺茫,直接放弃去读书的话,还值得一点。”
再者白果果在智力上又有障碍,要是换成一般人,可能就放弃了。
蔡宇不希望他以后后悔,便当恶人,把白扬最不愿意面对的,最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到他面前来。
不得不面对。
白扬脸色有些难看,没说什么,他沈默片刻,只问,“如果里面的是蔡康,你会放弃吗?”
蔡宇不假思索,“不会。”
“这就是我的答案。”白扬说。
曾黎和费立没过一会儿就来了。
蔡宇在病房里照看白果果,曾黎也进去看了一圈,小家伙很虚弱,没什么精神,本来就傻乎乎的,这下更傻了。
曾黎就坐在旁边看他,说,“要快点好起来啊。”
费立问,“他哥呢,今天没来吗?”
白扬这个点没安排。
“来了。”蔡宇微微嘆气,“在天臺吧。”
费立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坐下来,“吵架了?”
“不算吵架吧,当了回坏人而已。”蔡宇笑了笑,“他总要面对的,发洩完了就好了。”
费立便没说话,病房里分外沈默,唯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去看看他。”在这样沈闷的气氛里,曾黎忽然站起来说。
天臺在最顶楼,空旷,风很大,很容易就把人的发型吹得一团糟。
清新的空气不禁让人心情轻松,曾黎爬上顶楼,白扬趴在那儿,静静眺望远方。跟他看到的一样,抬头就是湛蓝的天空,仿佛唾手可得,却又遥远至极。
也不知道他们眼中看到的景色,是不是真的一样。
曾黎走过去,就在他旁边,和他一起半身趴在上面,“不开心吗?”
白扬应了声嗯,沈默。
眼前灰蒙蒙的,就连湛蓝的天空也染上一层污浊,这就是他眼里的世界,充满了玩笑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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