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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雪下了整整三天,渐渐停了下来。太阳高挂,空气里不可见的光柱洒在积雪上,弹奏出滴答滴答的音乐,那是雪融化的声音。
窗帘半拢,日光投洒在病房内,有细细的尘埃在空气中跳跃。
一觉睡到自然醒。
郝倾城睁开朦胧的双眼,纤手一探,侧身的床位已是空荡荡一片,缓缓侧过头,白凈无褶的床单和胖鼓鼓的枕头,整洁得如同未被人临幸过。
甜腻腻的滋味滑过心头,他又去给她买早餐了。
这几日,他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一日三餐,餐餐不重样,端碗提勺亲自餵,郝倾城那张素来不挑食的嘴,渐渐刁了起来。她的脖子不能沾水,只能选择坐浴,他依旧不放心,非得亲自上。于是洗澡的时候,郝倾城只能红着脸仰着脖子,将头靠在浴缸边沿,任凭他温柔地擦洗着自己的身体。
晚上睡觉时,他劲瘦结实的身躯就躺在她身侧,一手揽在她腰际,时不时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摩挲着,助她入眠。
医院的早餐味道平淡,营养一般,他每日便早早起床,只为给她准备一份美味又营养的早餐。她本是浅眠的人,因为有他在旁,如今竟懒成了需要阳光唤醒。
她哪里值得,被天之骄子的他,好生相待到这般至诚。
这浩瀚苍穹下,大千世界,再无第二个男人,清隽如他,睿朗如他,对她情深根重。
病房门被推开,伞被他合上,靠在门口。他提着一袋子早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黑色的大衣衬得他越发清隽如雪,黑色长裤熨帖笔挺,脚下是一双深色运动鞋。乍看细看,怎么都像是从韩剧里走出来的男主人公,而他,貌似比他们还好看。
他在床边坐下,放下早餐,柔声问:“刷牙了吗?”
郝倾城靠在床头坐着,点了点头,像个小花痴样地看着他。
外面一直在融雪,到处都是湿漉漉一片,和下雨没什么区别。
他刚从外面回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室外的凉意,乌黑的短发看起来柔软而潮湿,大衣上还挂着小颗粒的细水珠。
郝倾城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身子前凑,两只白皙的小手贴在了他的脸上,冰凉的触感令她鼻子一酸:“我也心疼了。”
应宸泽拉下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拿起早餐:“咱别比谁更心疼,我被人往脖子上戳两刀试试,你就知道我这心里什么滋味了。”
张嘴接过他放到嘴边的早餐,咬了一口,半晌才慢悠悠地说:“已经不怎么疼了。”
“嗯,是不怎么疼了,一口鸡蛋在嘴里嚼了半天也不敢往下咽。”
谎言被戳破,郝倾城有些囧,只能噤声不语,乖乖地细嚼慢咽。
在医院又住了几日,郝倾城待不下去了,要求出院。应宸泽拗不过她,只好在外一家星级酒店订了间套房,出院就先在酒店落脚。
医生在外和应宸泽叮嘱着出院后的註意事项,郝倾城下床靠近门边,将医嘱听了个大半,立马回到床上乖乖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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