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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4:00天色还在蒙蒙亮,街上还没有行人,显得冷冷清清,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打破了一夜的寂静,在街上一闪而过……
郁城最大的殡仪馆门前,摩托车停靠在车位,车身上的人修长的腿一跨而下,摘掉头盔的一瞬间,就陆陆续续有人和她打招呼,“时姐早啊!”
“早!”时锦薇素颜微笑着回应。盘起高高的发髻,一身深蓝色的风衣,过膝的黑色皮靴,走在阴冷的走廊中周身仿佛都在散发着寒气。
在员工的休息室,她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防化服装,双手拿着白色的橡胶手套一边走一边戴,前往地下一层的路上脚下的皮靴都会发出尖锐的脚步声。
“吱嘎……”时锦薇推开整容室的大门,那里还没有其他的人来,每天几乎她都是第一个,在“往生者”还没送来之前,她总会准备好一切的准备工作。
“啊!”一个和时锦薇一身装扮穿着防化服的姑娘突然从门口后面突然蹦出来,张牙舞爪的模样吓唬人。
“张小洁!这是什么地方你还这样嬉皮笑脸的?赶紧干活!”时锦薇心里咯噔一下,着实被吓到了,只是她已经麻木不会再用肢体表现出她的恐惧。
“时姐要不要这么严肃嘛,你看我们入殓师本来就很枯燥无趣了,还不能找点乐子玩。”小姑娘有些不开心,拿着镊子在桌子上刻着。
“我们的职业不是为了玩乐,往生的人需要我们送他们最后一程,我们更应该尊敬严肃对待,这不仅仅是对死者负责,也是对生者的安慰。”
时锦薇声声言辞激烈,对于同事的这样的态度她总是会觉得她不认真,大概是因为年纪问题。
她入殡仪行业已经有八年,看惯了生死,由她经手的尸体足足有上千具,从事这个职业让她内心得到沈静和看事通透,而正是这个职业也带给她无尽的困扰。
今年她27岁了,还没有结婚,也没有男朋友……
两人还在交谈,殡仪馆的门前好像就有了什么动静,时锦薇匆匆上了一楼,只见馆长大人亲自去接运尸体的车。
“馆长亲自去接尸体,看来来头不小啊。”时锦薇躲在暗处侧身靠着墻,看着门口。
“时姐你不知道啊,今儿送来的是大博金郁氏集团的总裁,因为出海游玩溺水死了,长得可帅了!”张小洁探着脑袋也往门口看。
“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走回去等着一会儿就送来了。”时锦薇直起身,一把抓住张小洁的后衣领,拎着回地下一层整容室。
“我的儿啊……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哭声也是充斥着走廊,时锦薇听出了肯定是死者的母亲的哭嚎声,刚才从心中设想的“老头子”的形象已经被打碎。
门推开之后,时锦薇和张小洁九十度对着轮床上的死者和死者家属鞠躬,表示最崇高的尊敬。
“麻烦你们了,郁先生的葬礼在这里举办,事情完毕后公司财务会来结算。”郁妈妈面对入殓师镇定了很多,哭的红肿的双眼,难掩她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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