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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艷阳高照。
下午一点半,新川市热的跟个蒸笼一样,蝉鸣聒噪地像高三班主任的耳提面命。
泼洒的金光透过浓密的树杈,在地上投下摇晃的斑驳。
沈瑜午觉难得睡多了,脑袋有点昏胀;在树荫下驻足了片刻,一如既往地抄近路,准备穿过平日无人的一米‘小巷’。
‘小巷’实际上就是相邻两家房屋围墻的缝隙,长达千米;只是有的房子不在同一水平线上,显得歪歪扭扭,颇有曲径通幽之感。
穿过这片后起的学区平民房,就是新川市首屈一指的新风高中,升学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沈瑜踩着碎石板‘铺’成的路,脖子上挂着耳机,正要戴上,前头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嘟嘟囔囔的骂声,似乎还夹杂着点儿似有若无的泣音。
“操*你大爷的徐狗蛋,下次一定要锤死你个煞笔……”
“胳膊破了这么深,疼死老子了……”
“今天老子流了多少血,下次叫你嗝……十倍还回来……”
沈瑜脚步一顿,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但他塞好了耳机,打算待会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音乐还没来得及响起。
“操!老子这么好看的腿破成这德行了,下次一定要打断你的狗腿徐狗蛋!”
“眼线也花了操,还好老子带了眼线笔……咦,湿纸巾呢?”
……
沈瑜闻言不由自主地往前望去。
不知是阳光太过炽烈,将一切都度了层刺目的明朗;还是坐在地上哭骂的男生,皮肤太过白皙。
晦暗狭窄的一米缝隙里,随意翘着的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撞进了沈瑜的眼睛里。
包括那曲起的右腿膝盖上,一瘫鲜红,也格外的醒目。
看不到男生的脸,隐在了不齐整的房子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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