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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全副心神却放在门外的动静上。听着来人走过来走过去,一会儿靠着门,一会儿倚着墻,最后干脆在门边坐了下来。
她是想等自己晚上开门出去时,给他一个惊喜吧,她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
慕容则在屋中坐等到天黑,然后,轻轻推开后窗,悄无声息地跳了出去。
轻宛……一见面他的怒气便勃然而生。黑黑瘦瘦的脸蛋、细细弱弱的身子骨,六年了,她就长成这副样子?
慕容则冷着脸走过去,吓坏了门前的慕容轻宛。
她本来好端端地坐在门前扯树叶玩,为什么这个少年会一脸凶恶地走过来?
慕容轻宛转身拍门,砰砰砰——“小则,快开门啊!”
少年从背后一把拉过她,她不禁痛呼出声,脸色顿时白了几分。“手,我的手……”她可怜兮兮地嚷着。
箝制慢慢松开,慕容轻宛揉着右边的臂膀,气呼呼地道:“你是谁?这么没有礼貌?”
“你的手怎么了?”他不答,只盯着她的手臂看。
慕容轻宛瞪着他,使劲的瞪他。这个少年眉目英挺,气质冷峻,长得倒是不错,可是态度这么恶劣,跟她的小则可差远了。
她拍门高喊,“慕容则,天都黑了,你快出来。”
“傻瓜。”
“咦?”慕容轻宛惊异地再次细细打量面前的少年。
……小则?
看起来还真的挺眼熟的,不过小则是一个跟自己一般高的小男孩呀,他却要比自己高出一颗头了。
不理会她左看右看,慕容则拉过她的右臂就卷袖子。
慕容轻宛惊恐万状,“你干什么?!”
他指着她腕臂上的伤痕,冷眉冷眼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摔的。餵,你到底是谁啊?”
他心疼地抚过那一条长长的疤痕,看样子是伤筋动骨的重伤,这就是她三个月没回信的原因?当时还不知道哭成什么样子呢。他又拉过她的左掌,细白的纤小手掌上,早看不出当初戒尺打的印痕了,但是那张皱巴巴的纸,始终印在他心头。一转眼,就五年了呀。
见他瞧着自己的手掌发呆,慕容轻宛狐疑地也翻开他的手,就见经年握剑的掌心满布硬茧,中间一颗血痣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
她明明记得,有着血痣的那只细小的手。握着他宽厚的手掌,她楞楞地抬头,霎时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傻瓜。”
当晚月朗星稀,慕容轻宛拉着心爱的弟弟,来到小时候常去的一棵柳树下。
“小则,姊姊有礼物给你。”她献宝般地拿出一束剑穗,“我亲手做的哦,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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