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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为什么,这是命。”凌飞鹤声音毫无波澜,浑不在意凌杞的悲戚。
“命……”凌杞喃喃。
命,命运。就因为她生在帝王家,从出生,就已经註定了一生的悲剧。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代价,是丧失把握命运的权利……
“三天之后,就是你出阁的日子,回去准备吧。”凌飞鹤下了逐客令。
凌杞步步后退,笑,惨笑。
家,此是为家!无休止的利用,无休止的争斗,无休止的阴谋,就算她这么多年锋芒全无,偏安一隅,他们也不肯放过她,不肯!
纤手扣着门框,渐渐从指尖到手背,一片青灰……
狼狈的用颤抖的双手推开门,泪珠顺着脸颊肆意流淌,眼泪在阳光下晶莹闪亮,来不及擦,先重重关上了门。
她的眼泪,没必要让有些人看!看了又如何,如何!
跑,跌跌撞撞的跑,凌杞毫无形象的在一群侍卫眼中消失在转角。
无人角落,凌杞无力的贴着墻,萎顿在墻角,凌杞楞楞的盯着脚尖,她心里很乱,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她……没办法。
“回家!”一声低语,却不属于凌杞。
凌杞猛然抬头,不见一个人影,她却知道,他……来了。
不用辨别声音,也知道他是谁,他把自己的一隅,就叫做“家”。
不再感伤,凌杞拭去脸上的水迹,大步走向竹雅宫。
黑暗中,一双眼睛光芒闪动。
一身青衫的凌逾悄无声息的看着愈行愈远的凌杞,眼中光芒更盛。
闪身,人已无踪,似是从未来过。
角落,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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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幽语苑。
凌远百无聊赖的蹲在墻边磨着一枚刀片。
他无聊的时候有两个爱好,一是嘴里嚼点什么,二就是磨磨刀擦擦剑。
倏然,不明缘由的心口一疼。
凌远霍地站起,一丝丝的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出事了,一定是有人出事了。
凌远握了握拳头,欲转身,又似是想起什么的生生顿住,恨恨的砸了下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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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月阁。
七月末的太阳正是一年中最威风的时候,又正值盛午,蝉“知了、知了”的叫声让人心烦。
慕子洛正扛着把扫帚练着“剑法”,一扫,一挑,本就杂乱的满地落叶彻底的杂乱,飞了一地。
“照你这么扫,映月阁也没法看了。”
不咸不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慕子洛停了手,转身。
凌迁依旧是一身浅灰色衣服,唯一的不同就是这件比换下那件的袖口多了圈暗金镶边。
“嘿嘿,大师兄啊,少见少见,咋有空回来了?”慕子洛三两下扫干凈了一片立脚的地方,看动作很是娴熟,想必是没少练习。
这么算算,凌远回去也有十来天了,他大概也已经扫了□□天的树叶。
凌迁抬眼望了望湖对岸的楼阁,道,“找咱师父有点事,师父在吗?”
“啊!在,在,师父这时辰应该……”
慕子洛嘴角抽了抽,他话还没说完,凌迁已经消失在了他眼前。
他没说完的是,师父这个时辰应该……在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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