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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金花表情先是一慌,随后又立刻吼了回去,“你当你是谁呢,你老子娘在我面前都要伏低做小,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跟我提分家,你爹你娘呢?我倒要问问他们这话是不是他们教的,不孝敬长辈忤逆长辈这种东西要得要不得?”
“我刚刚不是告诉你了,我爹他摔断腿昨天生死一线,差点就回不来了,我娘不分昼夜的照顾着他,现在还守在他身边。分家是我提出来的,因为你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家,因为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行不行?”梁计毫不畏惧的和她对峙着。
“……”金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因为梁计说的都是事实,她根本无从反驳,但是要她就这么认输是万万不可能的,想当年她可是村中一霸,吵架从来没有输过,她怎么可能吵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于是她立刻冲到院子里,开始大吼大叫,顺带撒泼,“都快来看啊,这死丫头敢忤逆长辈啊,这是要气死我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这时天已经亮了,不少人开始出门去地里干活,听到金花那杀猪般的吼叫便知道有热闹看了,立刻三五成群的围了过来,趴在院子的栅栏上看热闹。
金花也不害臊,任由那些人指指点点的,继续干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摊上了这么一家子啊,要知道会有今天,我当初就不该把那死孩子生下来啊,生下来就是来气我的,作孽啊,你们给我评评理,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梁计只冷冷的瞧着,不慌也不忙。
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便故意问:“金花婶子这是怎么的了,嫌家里地不干凈,自个儿亲自出来扫了?”
这话里面的调侃与讥讽,但凡是个正常的也要羞的半死,可是金花却像没感觉一样,拍着大腿继续干嚎:“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哦,生了儿子也是个没用的,还不给我养老,大家都来给我做主啊……”
“铁东他就是想给你养老也养不了了,他已经残了,李先生说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春华看不下去,冷冷的说了一句,“你有空在这嚎,还不如去看看他,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你自己也省省力是不是?”
“嘎!”金花立刻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嚎不下去了,见众人又是一阵窃笑,不由得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春华把她骂了个半死,“你谁啊你,凭什么管我家的事,要你在这里多嘴,咸吃萝卜淡操心的。”
春华故作不解的说到:“咦,我就奇了怪了,你不是要大家给你评理吗?我这就是在评理啊,你怎么又怪我多管闲事了?”
“就是就是。”众人一致附和到。
“快去看看铁东吧,怪可怜的。”
“摊上这么一个娘,上辈子作了孽的只怕是铁东吧。”
被众人这么一围攻,金花立刻急眼了,急赤白脸的吼道:“滚滚滚,都给我滚!”
众人又笑,摇头便要离去。
梁计却又出声喊住:“各位叔伯婶娘请稍等,小急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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