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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葳蕤不是没闹过分手。
韩思农没有挽留人的习惯,同时,他厌烦别人缠上来跟他争吵。吴葳蕤对他的感情,他被动承受着,凡事都让着她。
但他在心里设了个限,事不过三,要是吴葳蕤拿分手要挟过三次,就毫不怜悯走掉。
爱上韩思农这样的人,对谁都是种考验。可他又有种奇妙的魅力,引得人前仆后继,死心塌地。
韩思农总是纳闷,为何跟他在一起的大多数人到最后就会患得患失,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何其无辜,却硬要被数落出无数项负心薄凉行为。
就连厉永奎这大男人也不放过他,同他好的时候,千依百顺,恨的时候,就要剜他血肉。他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因为,他认为自己很少出问题。
少了一个吴葳蕤,还会有下一个郝葳蕤、张葳蕤,依旧带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朝他扑过来。韩思农最不缺的就是伴儿,可他最不在乎的就是伴儿。
十二月中旬,大街小巷忽然有了节日氛围。
事务所办公室也落入俗套,能见玻璃的地方喷着白色的圣诞老人,还有麋鹿、铃铛。
茶水间摆放着一棵袖珍人造圣诞树,每根伸出来的枝桠上,都挂着装饰物,一眼看过去,玲琅满目。
圣诞节将至,韩思农这才发觉,又是一年快要过去。
港岛还是不见冷。当初带来的厚外套根本没机会穿。
路过期交所的时候,韩思农发现装潢已接近尾声……不多时,一个崭新的期货交易所即将开张,每天将会有上千万上亿的钱从这里流出流进。
也就是说,将会有更多的血腥交易,更多的人做着发财暴富的美梦,最后湮灭在一片泡沫中。
整个世界都在无声有序地发生变化。
韩思农加快步伐,朝地铁口走去。
知道他如今单身后,richard就怂恿他下班出来泡吧喝酒。
韩思农拒绝过几次,但毕竟同事一场,总归还是要给几分面子。
酒吧藏在云咸街的小巷里,进口狭窄,有一条l型的逼仄楼梯往下,墻壁被刻意涂刷成洞穴质感,楼梯尽头散发着蓝色幽光。
震耳欲聋的音响将韩思农搅得脑袋发胀。
richard眼尖,从人群里捞到他,拐他至吧臺。
richard贴在他耳边用英文说:“介绍一妞儿给你。”
韩思农笑了笑,不置可否。
忽而身侧多了个人,韩思农瞟了眼,没说话。对方先说的话,同时递给他一杯酒。
你好。
姑娘说的是标准国语。
韩思农借着昏暗光线凝视她。几乎快剃成寸头的短发,五官算不上多么夺目,但搭配在一起还挺顺眼。她最突出的优点是高,模特一样。
“richard说你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我就是想来看看,到底有多好看,多么不同凡响。”
韩思农没理由怯场,抿了一口姑娘递给他的酒,“他瞎说的。怎么,有没有失望?”
“还成吧。”姑娘挨着他坐下来,朝酒保打了个响指,要了杯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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