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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易临川会想到小木屋里,那个响着铃的座机,永远不会有人接起了。而他也没有生出打电话给叶酩的念头。
他知道这样闷不吭声地断掉联系是件很恶劣的行为。但林初意都能这样干了,他为什么不可以?
只是,自己当初不是很喜欢他吗?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放下了?
为什么呢……
他知道林初意心里一直有一个喜欢的人。
某天深夜,他起身上厕所时,却发现林初意躺在客厅的摇椅上睡着了,脸上盖着本诗经。清冷的夜风吹入家中,轻轻晃动着她的发梢。
这样吹一晚上的风一定会着凉吧,真不让人省心。
易临川无奈地走过去,想叫醒她。却发现月光的照射下,那半张露出的脸颊上有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易临川楞住,沈默片刻,放轻了脚步转身离去。
如果这才是爱,那么他那点所谓的喜欢是不是不算的上什么了?
不知道。
也懒得去想了。
只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
后来他上了大学,拒绝了易楚文给的钱,而是用林初意留给他的钱付学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和哥哥长谈了一夜,然后彻底地从易家独立出来。
“临川,你是因为恨我才不愿意留在这里吗?”易楚文神色覆杂地看着眼前即将离开的弟弟,如此问道。查清了当年一切真相的他,似乎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挽留。
“当然不是。”
如今的易临川,已经可以平静地直视当年的种种是非。他的母亲被易夫人害死,当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这个心肠狠毒的女人已经早早病逝。而当时的他只是一腔孤愤,无可宣洩的仇与恨都转移到了易楚文身上,即便他知道那其实与易楚文无关。
但是这一切,早在很久之前,早到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
易临川抬头看着眼前精致秀丽的楼房,依傍着苍天古树,两侧葱葱郁郁的小灌木将其环绕,似桃花源般的出尘隔世。
“只是这里并不是我的家。”
易楚文听懂了易临川的意思,遂不再挽留,目送他离去,自知这一生只能困于此地。
大学有很多社团活动或其他的什么,易临川一个都没有参加。他越来越喜欢一个人独处,这样会让他觉得很放松。这样的性格依旧让他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但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虽然有个舍友很友善,一直对他很好,他也没办法同样热枕地回报。
但是有一次,易临川胃病犯了,舍友不辞辛苦地扶临川去医务室,并细心照顾。让易临川也不好意思再冷脸相对。
一次饭堂吃饭的时候,不知怎么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他说:“我以前喜欢过一个人,后来他去了国外。再后来,我和他断了联系,没有什么原因。但我想,他此后一定是一生坦途,无限光明。”
两人的相处模式一向是易临川沈默着听,而舍友涛涛不绝。他乍然听易临川说了这么多话,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回应,简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是啊是啊,有些人就是家里有钱,出了国外就一切顺遂了……”
他还在不停地讲着,易临川却忽然没了胃口。
是这样吗?
是因为我嫉妒他,所以再也不想联系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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