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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过左府的花园,绕过其他几个兄弟姐妹的院子,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才抵达了正房所在的芜衡院。
“三爷可来了,夫人都等候多时了,其他几位爷和姑娘们早都到了。”正房的门口立着一个身着紫裙的丫鬟,一见到左邵卿气势陡然凌厉了起来,说话也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左邵卿没有忽略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轻蔑,心下微冷,如果他没记错,这个叫紫竹的丫鬟很快就会被薛氏赐给左邵晏做通房,难怪气焰如此嚣张。
只不过她的嚣张维持不了多久,左大爷的床可不是那么好爬的。
左邵卿努力维持着一张呆板甚至怯弱的脸孔,咳嗽了两声扶着额头低声说:“昨夜风凉,有些头疼脑热的,今日起晚了,紫竹姐姐进去帮我通传一声吧。”
紫竹甩了甩手帕,好像要把空气中的臟东西挥开一样,一脸嫌弃的撩起门帘进了屋。
很快屋内传来了薛氏半阴半阳的声音:“他还知道来请安啊?我当这个家死了个阮氏就没有主母了呢,让他在外头候着吧。”
若是前世,薛氏让他候着,左邵卿肯定就乖乖地站着等,说不定一站就是大半天也不敢有一句怨言。
可是现在……他侧耳听着屋内的欢声笑语,冷笑一声,突然撩起衣摆跪了下去,大声说:“母亲,儿子错了,儿子一时痰迷了心窍,万不该在姨娘的头七上日日抄经超度,思念亡母过甚,耽误了母亲的请安,儿子给您磕头请罪!”
说完将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地面上,他低垂着头,眼中闪烁着冷光,既然薛氏想闹,那就闹大一点好了。
想给他扣上不孝的罪名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隔着一层厚厚的帘子甚至能听到外头左邵卿磕头的声音。
薛氏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细细的品着,左淑慧高贵端庄地立在她身后,给她捶肩,另外两个庶女安静乖巧地半跪着给薛氏捶腿,一旁的左家大爷捧着一本书认真地看着,好像都没听到外头的动静。
左家内宅被薛氏把持了十几年,早已经固若金汤,除了那个死了的阮姨娘,谁也别想在薛氏这里讨了好去。
所以阮姨娘一死,薛氏心头的那根刺也终于拔了,至于她留下的这个儿子,还不是任由她搓圆捏扁?
这么想着,薛氏嘴角扬起一抹恶毒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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