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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所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人都到齐了吧。都坐下。”赵所长挥手示意众人,不用拘谨。
“今天咱们开这个会,是要讨论出一个结果。咱们到底走还是不走?如果走,要怎么走?犯人又要怎么办?谁先说说看法。”
会议室一片安静,没人表态。
赵所长只能挨个点名:“刘强。”
“到。”刘强一个立正站了起来。
“呵呵呵,好,好。坐下,别这么紧张,来,小刘你先说说你的看法。”赵所长站起来,压了压刘强的肩膀,把他按在座位上。
“所,所长,我”刘强磕巴一阵“我没啥想法,我服从命令。”
“嗯?”赵所长板起脸,“不是命令。今天没有命令,就是讨论。”
会议室还是沉默。
“哎~看来啊,平时看犯人看多了,把你们也磨得没有棱角了。”
“好吧,那就先聊点别的。之前叫你们给家里打电话都打了吗?”换了话题,气氛也缓和下来,众人纷纷表示打电话了,也说明家里的情况。也有没打通的,表现出担忧。
“好,能打通就好。没打通的也不要担忧。我这边已经接到救援指挥部的消息。城里的人已经分批救援到各个避难所。现在也开始转移到其它安全的城市等待后续的救援。”
“我相信你们的家人也会没事的。”
赵所长点上一支烟。
“现在的难题是。救援队走了,我们这的物资补给可就不足了。刚才小刘已经统计好救援队留给我们的最后一批物资。这些物资只够我们所有人支撑三天。除非三天内灾情能过去,或者就是救援队能带着资源回来。不然,走,是必然的结果。”
赵所长的这句话倒是激起了热烈的讨论。其实从本心出发,大家是都想走的。可同样也知道,绝对不可能只是狱警走,留下犯人在这自生自灭。所以一开始谁都不敢说走的事儿。
一支烟抽完,大伙还在争论。
“好了,先停一下。”等众人安静下来。赵所长继续说。
“我们先确定下来,走还是不走?”
“走!”此起彼伏的走字,最后定在统一的一个声音上。
“好。那我就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大家谈论。”
“目前,我们在监羁押的人犯327人,男监241人,女监86人。我们管教队伍,一共47人,男同志的38人,女同志的9人。物资武器等………”
接下来就是否给犯人戴警械,如何看管,如何行进,如何倒班,吃喝用度的安排等等细枝末节的东西开始讨论。
最后又讨论到灾情过去后如何把人都带回来,甚至讨论到一部电影的情节,讨论到人性的善恶……
“人性啊~人性。我研究半辈子也没研究透啊。都说这世上最禁不起考验的就是人性,就像当你想检验一个玻璃是否结实的时候,它就已经碎了。”
“所长,我还是觉得,人性不是玻璃杯,也许值得考验一下。”刘强还是想赌一赌。赌人性是向善的。
“好吧,赌一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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