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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京城昨天的雪稍微融化了些,这会儿又下了起来。
简檀已经醒了,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正看着这雪纷纷扬扬地下,丁封寒端了药进来,他就接过,喝完了问道:“昨天有人找吗?”
丁封寒道:“蒙戈汗国的呼丞相上门道谢,十皇子和太子也相继来过。”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除夕夜受了点伤本来身子不好旧病发了。”
简檀微微点头,房间一时间又静下来。
“封寒。”
丁封寒便向他看去,只见他躺回床上,按着头似乎很疲惫地喃喃道:“那天我不救人,你怎么看?”
“我不讚成,但是我能理解你。”丁封寒前后也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想了一会儿才道。
简檀又不说话了,丁封寒试着又道:“我大概知道你要走的路,但是或许不必走到那个地步。”
“准备一下,过几日我们离京。”好久,换来简檀淡淡的命令。
丁封寒只得点头,心头有些嘆息,起身告退,开门的一瞬间,他隐约听到简檀用低低带笑的声音似乎是自嘲似乎是嘆气。
“封寒,你知道的,这不是我的选择,我从来都没得选择。”
“……而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丁封寒走出去,看着漫天的飘雪,心想,今年的雪下得挺大的。
******
大年初六是个上香的好日子,卓少倾这几天一直就住在侯爷府,今天陪着习瑶云去城外的寺庙上香还愿。昨天蒙戈汗国的使者就离京了,两国互市的外商衙门一职自然是简檀无疑了,而那日的刺客也被查出来是沙狄的死士,为了破坏大景与蒙戈汗国结盟一事,而向女流之辈习瑶云动手自然是因为洩恨,谁让她相公镇守西疆十多年,大仗小仗也不知道杀了多少沙狄人,自然恨他恨得要死,做梦都想杀了他然后一举挥军东下。
这几天过年,京城一片欢乐太平的景象,路上也有很多陪着夫人来还愿或者祈求今年官运亨通的官员,卓少倾一路打着招呼过去。
“哎,听说檀清王旧病覆发,昨儿个已经进宫跟皇上告假了是真的吗?”
“当然啦,当时我刚办事出来,远远看着简檀那个脸色难看得……煞白煞白的,可惜啊,你说他在万岁爷面前正红着呢,这身体不争气啊,这一去……”
“我也是担心这个,在他手下办事还指望了他平步青云能沾点光,他这一走,再回来说不好也没他什么事了,这么好的机会,还得到蒙戈汗国使者的青睐……皇上准了吗?”
“
准了,自然是准了,不然简王爷在这气寒的北方有什么三长两短,还不是照样没人办事了?”
“对了,那他什么时候走,好歹送个行混个脸熟啊,虽然说他回来很可能不能这样红极一时,但总不能人走茶凉,万一他回来还真就继续受宠一时。”
“嘿,那你可晚了,简王爷身体不好自然是走得急啊,我记着约摸是今天差不多离京。”
说要去送行的那官员顿时苦着脸,却又听得一人不冷不热地道:“消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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