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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的天空下是不见天光的昏暗,高挑的身影站在落地窗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垂眼看着地面。
暴雨仍旧在下,雨水自敞开的落地窗打进屋里。严尧低着头,耳边除了大雨夹杂着闷雷还有隐约模糊的花洒声。
“轰隆—”一道惊雷自云层破开,夏日的燥热被滚雷和大雨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湿冷腥气。雨水溅湿了严尧的皮肤,可他低着头目光晦暗不明,仿佛与这灰暗的背景融为一体。
耳边的花洒声不知何时停止,少年清朗的声音骤然响起,严尧纤长的睫毛轻颤,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无波的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
祁尚言发梢滴水,浑身带着湿漉漉的热气。清瘦修长的身躯上罩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空荡的衣摆至大腿根部,往下是一双笔直白皙的腿。
少年站在浴室门边有些局促,尴尬地对他笑了一下。严尧面无表情,依旧站在阳臺边,偏头静静地看着他。祁尚言被他看得不知如何安放拎着潮湿衣物的手,默默地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鼻头,眼神微微有些闪躲。
滂沱的大雨宛若模糊的背景音,室内静谧无声。半晌,少年闷闷地开口:“我会解释的…”
“当。”玻璃间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玻璃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氤氲热气盘旋在杯子上方,玻璃杯表面被热气蒸得朦胧。
祁尚言肩膀悄悄地瑟缩了一下,但仍旧顶着严尧冷漠的目光回望他,缄默片刻,弱弱地说:“对不起啊…”
严尧原本听得轻蹙的眉头松开,但目光冷硬依旧,嘴唇张开欲要说什么但随即却化作轻声的嘆息,面上有些无奈。
“我说,先不谈你怎么冲动,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真的有什么事情你要怎么帮?”
低低冷冷的声音不似雨天的湿冷,但像那寒风的凛冽。
仿佛北方冬日的风。
祁尚言看着他,随后才回过神来,连忙说:“我…可以…打架!”
少年原本斩钉截铁的声音有转弱的趋势,但却又突然硬气地挺起脊梁,说出的那声“打架”铿锵有力还眼神坚定地抬起手臂,“我初中是篮球队,所以力量还可以!”
说完便撩起袖子给严尧看那纤细手臂的肌肉线条,“看!”语气还带上不自觉的洋洋得意,像只求夸奖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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