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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锦林哆嗦着说出话,一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人,此时此刻,被打击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会……”
“你当然不知道,你中午犯下了罪,你下午就走了,你知道什么!?”苏纯歇斯底里地咆哮,那么多年的痛苦,委屈,挣扎,都借着现在尽情地发洩。
苏纯大口地喘气,瞪着石锦林,“我认出你的时候,就想离开这个城市了,是你,是你找我,扔给我一张支票,想收买我的感情,你一个衣冠禽兽,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我报覆都是你逼的。石锦林,你毁了我,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爱情,别说报覆你,就算杀你百次千次都不为过。”她看着石锦林,想起石绍安,被毁了的爱情,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苏纯泪流满面,“我想报覆你,直到你也像我一样家破人亡,可是我累了,我不舍得绍安经历和我一样的痛苦,所以一切都结束吧。”说完这些,苏纯没再看石锦林一眼,转身离去。
苏纯不知道,在她走出门后,石锦林捂着胸口,黄豆大的汗珠如雨般落下,然后他慢慢地栽倒在地。
摊开一切之后,苏纯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压抑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把一切都晒在阳光下,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我不知道,他会犯病,会……我只是想了结这一切,然后离开这,我……”苏纯哽咽着说不出话。
艾伯特擦掉脸上的一滴泪,“都已经发生了,你也别自责了,你是不是以后都不会报覆了?”
苏纯擦掉眼泪点点头,“我累了,想要好好歇歇了。”
艾伯特说:“你打算去见绍安哥吗?”
苏纯望着玻璃墻外的人来人往,说:“已经到现在了,就不要见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如果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定会很痛苦,所以永远不要告诉他,就让他认为我就是盗取商业机密和让石锦林病发的凶手吧,我做这一切也就是为了让他这么认为,让他恨我,这样他就会很快忘了我的。”
艾伯特了然一笑,“苏纯,你真傻,你觉得你这么做,就会让绍安哥忘了你吗?他会痛苦,也有可能会崩溃,但是他绝不会忘记你。”
苏纯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那我该怎么做呢?”
艾伯特嘆口气,该怎么做?这个时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以前也有左右两难的时候,但是没有一次像这样要做这种艰难的选择。
静谧的夜,姣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打在石绍安清俊的脸上,落在地上的影子拉的很长,他出神地看着窗外的街道,车来车往,只觉得自己此刻无比的凄凉和寂寞。
终于,石绍安长嘆一口气,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环顾四周。其实没开灯的室内什么也看不清,即使看不清,他也知道什么东西摆在什么地方,他曾经无数次地出入这间公寓,熟悉的很。
石绍安在苏纯的这间公寓住下已经好几天了,他一直在等苏纯的消息,他觉得苏纯一定会再回来这里,他一直在等着,就在前天,他终于等到了,可是等到的不是活生生的苏纯,而是苏纯自首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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