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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胸前所绣的五爪金龙。
龙?皇上?
皇上!
这个念头太过骇人,晚霞腿一软,从木凳上滑跌在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奴婢没看清您。”
眼前的人觳觫不已,一身宫女穿戴,怎么可能是至高至上,骄心傲气的皇姐,真是看走眼了。
默央头部被打那处隐隐作痛,这儿是他生母宸妃娘娘的宫殿,父皇将宫里不为人知的秘密告诉给他,从此他也可以在条条暗道中来去,但他从未遇到今日这般情形。他眉头一拧,怒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皇上息怒,奴婢……奴婢名唤晚霞,是奉了太后娘娘之命,住在这沈雪楼。”晚霞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
“太后?哪个太后?”
“圣尊皇太后。”
又是那个老太婆,竟然让这样贱婢居于沈雪楼,默央替生母愤愤,他不满地“哼”了一声,也不说平身,由她跪着。
默央环顾四周与永明宫格格不入的简陋,目光停在那个丫头低垂的眉眼上,很像,真的很像,像到又勾起他多年来隐忍不发的那份情感,难怪他认错了。
“她让你住这?所为何事?”默央敏感察觉到姜太后对此事遮遮掩掩的态度,其中定有猫腻,那老太婆打算对他出手吗?所以找了个皇姐的代替品?他以为他猜透了姜太后此举何意,一时洋洋自得,那她还真是太小觑他了。
“奴婢……不知。”
默央抬起目光,在那幅壁画上流连,警惕却丝毫不减,“确是不知还是故意隐瞒?”
晚霞“噗通”一声再次跪下,“奴婢不敢欺瞒,奴婢是真的不知。”
“抬起头来。”默央忽然道,有隐隐不快。
晚霞讪讪抬头,她感到脸颊一片温热,他在抚摸她,她下意识往旁边一躲,立马朝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她所能躲避拒绝的。
她忍住恶心,又将脸僵硬地贴近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掌心里,下意识垂首,“皇上恕罪。”
下巴却突然被人抬起,晚霞闯入他的眼神里,不知他生了哪些心思,只是他柔情得莫名其妙,只听他笑道:“向朕求饶也要抬起头来。”
“朕准许你一回……”他的话戛然而止,浮起一丝温柔笑意。
晚霞泛起迷糊,不仅因为他没头没尾的言语,更是因为他的眉眼笑颜似酒醉人,只小酌一口,便已醉得不知天日了。
只有默央自己知道,他透过眼前人,在鬼使神差地遥想另一个人,一个身在云端,身在彼岸的人。
此后他又来过几回,有时带了近臣卿缭来,有时一个人来,他只来看画,极少说话,也不许她说话,他静静地站在画前几个时辰,岁月静好似的。
那个时候情窦初开的少女晚霞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来,她想,或许这世上没有哪个孤寂孑然的女子,可以抵挡住那个少年似火似水的目光。
懿成正回想着,兰池宫方向突然传来零零碎碎的宫铃响,这意味着皇帝今夜独寝,后宫佳丽没等到她们所盼望的那象征招幸妃嫔的清钟声,恐怕今夜又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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