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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安安站起身,前往休息室取行李的路上,又查了几家本市着名的公立医院,沈煜知很快就会抵达临市,她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嗯,如果,听了医生说的话,他会心软吗?
安安摇头。
他是一个极其理性的人,只管结果,过程如何他并不关心,当事情既不能用钱解决,也无法正面舍弃的时候,那他会将其打入较难处理栏目。
而安安,就处在这一栏的首位,长达十年之久。
遂现在沈煜知为了避免受到永诚那些叔叔们的无声指责,特意找了一个漂亮的借口,以开拓国际新业务的由头长驻纽约,毕竟安安已经能照顾好自己。
确实,可以就此撇清干系,从此和她再无任何交集,但方婶的一通电话过去,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将车停在市第一医院车库,安安推开门帘,看着里面人满为患的大厅,嗅着无所不在的刺鼻消毒水,她推了把口罩,想到这个世界上有人拿钱换时间,自然就会有人拿时间换钱,遂转头,在门口找黄牛重金买了个专家号。
拿着单子,走完流程,安安进了诊房,老专家拿着放大镜,看了看照影,说道:“子宫内壁薄得厉害,现在能怀上算是奇迹,再打,以后想要就没了。”
闻声,安安心下微沈,起身道了个谢,拿起包,重回车上,有些茫然。
祝琏夫妇年轻时忙于创业,年近四十才要的她,等到安安五岁左右的时候,老一辈的人几乎都走光了,现在算来,她在这个世界上,早就已经是孤身一人。
伸手抚着尚还扁平的肚子,安安微嘆了口气,老天似乎一直都很公平,开了门,就会关上窗,怕是看她手上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所以准备把她的生育权给剥夺走,这样让其他人听了,心理可能会平衡一点。
手机震动不止,安安看了一眼,略作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安安,你这一大早的是去哪儿了?”方婶语气焦急,不等她回答,紧接着说道:“吃过早饭了吗?怎么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就走了?”
“临时……接到通知,到沪市这边出差。”安安声音微有些干涩,组织完语言,她眼也不眨,道:“我现在正在开会,回头和你联系。”
“你有胃炎,千万要记得按时吃饭。”方婶还没交待完,安安“嗯”的一声,直接拔出了手机里的电话卡。
如果不是方婶多嘴,沈煜知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她也更加不会陷入这种两难的局面。
十年前她没有了爸爸妈妈,十年后,沈煜知也毫不留情地抛下了她,现在,她要怎么办呢?
她没有那么伟大,一生不育,然后将手上的一千多亿拿出去分给大家,那是祝琏辛辛苦苦创业二十载打下来的天下。
想到沈煜知的势力,安安动了动唇,拿起手机,打开了出行的几款app,切换了好几个出发地,错时订了足足二十五张机票。
出入境全部都会有记录,反而更加容易暴露,安安没学过反侦查,但她被人bangjia过,还算有点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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