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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正午的阳光很刺眼,林襄站在图书馆门口,后背发凉,手心冒出细密的汗水,他咽口唾沫,艰难地跳过闻尧的微信,他得将修改后的作品文檔发一份给高雨嫣。
也许是阳光照得屏幕晦暗难辨,也许是手抖,林襄发送文檔时一不小心选中了闻尧。
林襄懊恼地想,他怎么不把自己手剁了。
闻尧没回他,林襄抱着闻尧肯定不会打开的侥幸心理,重新将文檔发送给高雨嫣。高雨嫣回覆他已收到,然后让林襄赶快到4号教学楼报告厅,交流会在那里举行。
宁北大学作为本市首屈一指的高等学府,占地广阔,大学与城市融为一体,从一个校区到另一个校区间隔了车来车往的马路,外来车辆随时能穿校而过。
梧桐树叶繁茂,风吹飒飒,林襄跑出图书馆,4号教学楼在隔壁校区,得出校门过天桥。
林襄疾步至校门,手机铃声刷拉响起,他低头一看,高雨嫣,顿时松了口气,接起来:“学姐?”
电话那头却诡异的沈默了,林襄疾驰的步伐减慢,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轻声问:“怎么了学姐?”
“你怎么能这样?!”上一秒还有说有笑的高雨嫣,这一刻却像火|药罐附体,尖锐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到底……怎么了?
林襄满头雾水,迷茫地顿住步伐:“我做什么了?”
学生骑着共享单车,三三两两成群结队,他们路过校门,向着街道尽头飞驰,青春在梧桐叶下发酵,午后阳光倾盆泼洒。林襄通体寒凉,高雨嫣愤怒地挂断电话。
霍司容的保时捷正停在校门口,车窗紧闭。闻尧抱臂斜倚车门,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似笑非笑地凝视他,两人四目相对时,闻尧甚至悠闲地向他招了招手。
他翘了霍司容的班。
林襄心想,霍司容这个人,表面谦恭对谁都温和有礼,其实中二无比,满脑子都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王八思想,平生最容不得别人忤逆他。霍司容让他出去吃午饭,林襄不仅没去,还冒了句臟话“关我屁事”,霍司容能放过他才有鬼了。
就为逞一时口快,惹怒霍司容,那是绝对划不来的,林襄后悔不迭。但如果现在去和霍司容道歉,他今天能不能下床都将是个问题。至少现在还不能去找霍司容,他必须去交流会问清楚什么情况,事后再同霍司容解释。
不过霍司容会听他解释吗?林襄对此几乎不抱任何期望。就像他不指望,把现在面临的困难告诉霍司容,霍司容就会好心放过他。
霍司容压根不在乎林襄这条小虫子的想法,霍先生心里只有他自己,和林砚。
电话里,高雨嫣明显气急攻心,话都不愿和林襄多说,林襄一脸茫然时,高雨嫣直接把电话挂了。
林襄咬紧后槽牙,他不能失去这次机会,况且没有高雨嫣帮忙,就凭他自己,要见上张梓昊一面都难于登天。
林襄捏紧手里的纸质文稿,绕过保时捷跑上天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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