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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老板吗?”
这金盏阁的不速之客态度倒是挺好,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拿着函帖和册子进了屋。
余沙略略打量了一眼,回答:“……是,贵阁登门是有什么事吗?”
那人将函帖递到余沙手上,开口:“前阁主日前仙逝,如今阁主广各路知交好友前来漓江。因此次是我金盏阁的私事,阁主吩咐,若有江湖人为前阁主之事前来,还望漓江各处客栈免去这些客人的费用,再用此册子登录,待事毕,可来我阁领两倍的银钱。”
余沙拿着那册子吹了个口哨:“两倍,贵阁真是财大气粗。”
那金盏阁弟子态度诚恳:“毕竟是本阁的私事,老板确认收到了函件和手册就好。”
他把东西留下很快就走了。余沙在门口看了下这人的动向,正如他自己所说,沿街往下一家客栈递交册子。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余沙收回目光,随手把东西放在柜臺。
余少渺身死,停灵就停了一个月,这金盏阁的人早不登门晚不登门,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
除非有些要紧的人要到了。
不是西北的关家,就是定州朝廷。
如今天下局势乱得很,主要是草寇横行,通路的地方不多。许多离得远的地方来漓江一趟,夏天出门都要备冬衣。唯一路还通的,也就往中原庐阳郡的茶岩商道和西北的永嘉古道。
这两条道,茶岩商道通着朝廷,永嘉古道连着关家,都是举足轻重的地方。算上他们收到消息的时间,一个月,也差不多该到了。
不知先来的是哪裏的人。
“是……金盏阁?”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余沙瞳孔一缩,回过头去看,却是关澜。
这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了,还是穿着他那一身仿佛泥裏捞出来的衣服,站在柜臺旁边看他。
余沙被吓了一小跳,这人走路也太过悄无声息了。不过他没把这惊讶带到脸皮上,只是摆了摆手上的册子,开口:“客官听到了?既然客官也是为了余阁主的事来的,就再登一次姓名吧。虽然不多,倒也能省下一些。”
关澜静静地看了那册子几秒,久到余沙都要以为这册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妥了,他才开口:“不用。也请你不要把我的名字登在上面。”
余沙拿着手册的手一顿,註视关澜,了然:“……既如此,那客官就烦请结清您的房费了。”
关澜微微点头,开口:“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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