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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墻下,论辩已经到了尾声。
看着司恩基本上稳操胜券,余沙不由地也放松了一下心神。
可就在此时,他内心忽然升起了一股极大的危机感。
他迅速扭头往定州城墻内看,乍看之下似乎并无异常,但是以他的眼力,还是看到了一点点的黑烟。
“糟了!”他立刻拍醒在他旁边听睡着了的关澜:“妈的,余望陵烧城了!”
是,余望陵烧城了。
项飞白带着流民军最后的残部,和一部分金盏阁的人人,分了几队,在城中四处纵火,并且边放火便往泾阳宫的方向走。
定州城中因为城外的军队已经戒严多日了,白日裏街上没有人出门。此时放火,民众一涌而出,全部挤上了街。
这显然给救火产生了困难,而且更加糟糕的事,城防所等各处的人,早就在定州戒严的这些时日裏被余望陵的流民军渗透了。
所以火势开始疯狂地蔓延,且无人救火。
消息传到泾阳宫的时候,还在关心城门口论辩的各位大人全部震惊了。在听闻了项飞白移动的方向之后,他们在醒悟余望陵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疯子。
但是来不及了。
定州城郭内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发到了关凈月和翟谡的桌上。关凈月当机立断,不能再等了。立刻让人通知城内的秦慎打开城门。
只是这消息一去一回,又耽搁了不少功夫。城裏只有翻墻翻习惯了的关澜和余沙两个人。
“你去泾阳宫——!”余沙对关澜喊,“他肯定是想抢谢景枫去南方建立伪朝!不能给他得逞——!”
“知道了——!”关澜答应了一声,一个人只身往泾阳宫的方向去。
余沙和他兵分两路,先去火势大的地方组织民众救火。定州不比稻城,这是几朝重都,鉴安之乱之后好不容易重建了起来,是中原腹地容纳民众最多的城郭。这裏要是烧没了,那真的是极大的损失。
城中一片混乱,余沙很快就意识到城防所已经瘫痪了。这个时候只有先疏散人群,减少伤亡,再尽快找人打开城门,放关凈月还有翟谡的军队进来。
余沙在城中奔走的时候,关澜也已经到了泾阳宫。
这裏显然已经被重点关照过了,昔日金碧辉煌的皇宫已经陷入了烈火,有许多人已经逃到了街巷裏,但是有更多的人没有逃出来。
关澜抓了几个逃出来的宫人问,都说没见过谢景枫。他看了看眼前这燃烧着的大殿,毅然决然地施展轻功从宫墻上翻了进去。
泾阳宫已经不覆他们昨日来时的样子,火光四处可见,黑烟滚滚。关澜按照他们记过的谢景枫和他母亲的大殿,径直冲了过去。
那处大殿竟然没有着火,关澜见到屋内有人影,直接冲破窗户,闯了进去。
然而,眼前之人,却不是他预计之中的人。
余望陵被项飞白扶着,端坐在整殿的座椅上,四处不见谢景枫和他母亲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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