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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满秋堂
卢向岑又看见薛令昭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亭子裏,面色很茫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卢向岑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为什么你一个人坐在这裏?谢长舒呢?”
薛令昭指了指另一把石凳:“你请坐。”
卢向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走过去坐下后又问了遍:“怎么,你找我还有事?”
薛令昭拿左手撑着自己的脸,问他:“当年我是怎么抢到百炼铁的?”
卢向岑很狐疑地盯着他:“你是真的不记得?”
“真的不记得,我刚刚从桓宴先生那裏出来,不信你去问他我是不是失忆了。”薛令昭稍微柔和了语气,“说说呗,‘一剑花香谢’总不该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啊。”
卢向岑皱了皱眉:“你真要我说,那我就勉强回忆一下吧。”
“总结一下就是,在东篱郡传出了百炼铁的消息,当时见到你的时候,你说你自己实力低微,和我们一起混,最后开始抢了,你比谁都跑得快。”
薛令昭琢磨着这话不太对:“你不要有自己的私心啊。我的形象怎么那么不堪?”
“就是那么不堪,看你现在这样子,也许勉强好一点了吧,”卢向岑道,“你当时说过几句话,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什么话?”
“你说只有剑法无双的人才配得上那铁,还评价过我的剑法差点火候。”卢向岑撇撇嘴,“不过谢长舒也的确担得起这评价了。”
薛令昭心想这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他有些好奇地问:“依卢兄高见,当世有什么人配得上剑法无双?”
“临汀派的薛令昭。不对啊,那只怀伤鹤是你带来的,你既然是临汀派的,何必再问我这种问题,你们派内不应该意见很统一吗?”
薛令昭“嗯嗯”地应了两声,道:“我观你如今,剑法应该也是比当年好上不少了。卢兄现在‘一剑花香谢’的名声远扬,是我当年有眼无珠了。”
卢向岑更加狐疑了:“你当年,每每恭维我的时候,都是想算计我什么。我现在有自知之明了,不听你的了。我也知道自己水平,以后当个逍遥散人就是了。”
薛令昭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做过什么,不过他也只能顺着卢向岑的话说下去:“卢兄胸襟果然不同寻常人。”
卢向岑更觉得奇怪了,他站了起来:“行了,你现在夸我也没用了。好好治你的眼睛吧,当年的事我要不是见到你,其实也不怎么想得起来了。”
薛令昭突然问他:“你现在剑法还算不错,门派裏也没有什么事,接下来,卢兄想干什么?”
“到处走走呗,走到什么地方停下来看看风土人情,或者再研习几套剑法出来,虽然不一定会有人会练我所创的剑法,再或者……想不出来了,等想出来再说吧。”
“你这个想法,一定会实现的。”
“他想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你也想做?”这道声音来自谢长舒,薛令昭几乎没能察觉到他回来了。
“也不是想做,我只是有点,羡慕他。”薛令昭打了个哈欠。
谢长舒在长亭裏的石桌上布上了菜,薛令昭听见了杯盘被放在石桌上的声音:“你原来是去拿菜了吗?”
谢长舒顿了一下:“这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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