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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
谢微阳也曾问过萧景泓为什么额上总带着丝带,萧景泓抱着酒坛坐在一旁,低垂着眼帘,似乎已经微醺。
“自小便带着了,母亲吩咐过,一辈子都不可以拿下来。”
谢微阳突然想起他的母亲在他小时候就被妖族杀害了,怕勾起对方的伤心事,便岔开话题:“话说,今日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喝酒?你以前不是滴酒不沾么,说什么喝酒误事。”
“喝酒不但误事,还容易吐露真言。”
萧景泓说道,他似乎真的醉了“秘密藏得越久,越深,越怕人知道,也就越恐慌……”
谢微阳笑道:“你被馗炽长老带来时还是个小豆丁,我看着你长大,倒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多忧愁心事了”。
萧景泓瞇了瞇眼:“这些繁杂龌龊的事自然进不了师兄的心。”
谢微阳一时无语。
萧景泓盯着杯中摇晃的酒液,直楞楞的。
“师弟,你醉了,我扶你回去歇着吧。”
萧景泓突然倒到谢微阳身上,半拥着他,吐息间弥漫着美酒的芬芳:“师兄,你想知道吗?”
“知道什么?”谢微阳换了个姿势扶着醉鬼,对方的身量可比他高上他一些。
“我的秘密。”
“不想。”
“为什么?”
谢微阳心想,醉鬼扯起来可是没完没的,以前和其他师弟们一起时他已经领教过了,没想到萧景泓平日里温文尔雅,斯文端庄,喝醉了也是这个风格的。
“你有没有秘密都是我的师弟。”
搭在谢微阳肩上的手指突然一紧,萧景泓明明比他高半个头,却偏偏要以一个别别扭扭的姿势将头埋在他颈上。
谢微阳拉了拉对方,又推了推,不动。
谢微阳无奈:“餵……”
颈边传来萧景泓闷闷的声音:“师兄自己说的,可要记得。”
第二日宿醉醒来,谢微阳恍恍惚惚记起萧景泓昨晚的态度,才觉异常,就听闻他已经离开浩然宗的消息,没有和任何人说要去哪,就这样孑然一身毫无预兆的离开。
一走就是十几年。
很久之后谢微阳才知道他的秘密便是那一半的妖族血统,命中註定不容于妖族,也不容于修士。
如今,萧池解下丝带,坦然的说:我有一半的妖族血统。
自醒来后,谢微阳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感受到和前世的不同,那些恩怨隔着生死,隔着岁月,已经飘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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