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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刚从法华寺上完香回到慈安宫,便得知今日各宫都被皇后带羽林卫大肆搜查了一番。后来又知晓了魏纨珠当场揭举魏琅华的罪行一事,那向来端庄文雅的太后竟是笑出了声。
“哀家倒是没瞧错那丫头,鬼灵精的很。”太后抿唇浅笑,带着护甲的指甲轻轻叩着软塌旁的紫檀木香案桌,保养得当的精致面庞不见丝毫沧桑之态。
“九公主确实是个聪慧的姑娘,不枉娘娘您器重她。”安嬷嬷闻言也笑,毕恭毕敬地替太后斟了一盏碧螺春。
太后勾唇,轻抿了一口茶水,深黯的凤眸里微微浮过一丝怅然之色,“她母妃是个可怜人,去世的早,哀家也怜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没了依靠。”
“有了娘娘这般的宽容慈爱,九公主现下可是燕宫里最有福气的人了,再无可怜之说。”安嬷嬷笑言。
太后闻言面色微悦,而后又想起什么,道:“估摸着皇帝这会子也该退朝了,你现下派人去太和殿外侯着,待会退朝了便把谢大人请过来,就说哀家有事要与他相谈。”
“诺。”安嬷嬷应声,随即便准备吩咐宫人去找,未走一步便又被太后唤住。
“也把珠儿叫过来一同用膳。”太后又道。
安嬷嬷一并应了,随后便下去准备了。
……
魏纨珠这边刚得到太后传她用膳的消息,便梳妆打扮了一番准备去太后居所。
魏纨珠如今已搬到太后的所住的慈安宫,她的寝宫温宜居离太后寝殿也不过一刻不到的脚程,每日请安魏纨珠都省了轿辇,这厢去用膳也是一人慢悠悠地朝太后寝殿走着,粉润的小脸上倒是半点不慌不忙。
正值三月里,慈安宫前的两株的桃花开得正艷。粉白的瓣儿,金黄的蕊儿,裹在枝杈上,迎着灼灼的日光,娇艷的夺目。
魏纨珠心头微动,想着要不折一串桃花待会儿献给太后,好哄得太后开心,毕竟女人家都爱侍弄这些花花草草的嘛。
思罢,魏纨珠便提着妃色裙摆匆匆往桃花树下跑去,仰着头,痴痴地望着,决心要挑一支开得最密最艷的来折。
谢斐刚踏进慈安宫看见的便是这番景象。桃花树下,穿着一袭粉裳的小姑娘垫着脚,仰着脑袋,白嫩的小手吃力地举着,露出了两截如玉瓷般光滑的藕臂,粉润的小脸正迎着暖洋洋的日光,晕得一片绯红,可纤细的指尖离那支桃花依旧有好一寸距离。
谢斐蹙眉,继而走近。
晒在脸上的阳光忽而被隔断,一方阴影盖在了上方。魏纨珠一惊,随即转头看去,乌润的杏眸微瞠。
谢斐今日一退朝便赶来了慈安宫,身上还穿着那件绯色的纻丝团领衫官服,墨发束起,头戴一品乌纱帽,腰间束着一条玉带,堪堪勾勒出了劲瘦的腰身。不同于元宵那夜月白长衫的淡漠,也不同于那日书库鸦青色常服的疏离,今日的谢斐比之往常更多了几分朝堂上的肃然。
“太、太傅大人?”魏纨珠折花的手微僵,圆润的眸子微微讶然。
“是这支吗?”谢斐垂眸,那双不笑也多情的狭长桃花眼此刻微微敛着,眼尾挑出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挺直的鼻梁,白皙精致的下颔正对着一脸懵然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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