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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都浑浑噩噩,整天躺在床上,睁眼是空荡荡的屋子,闭眼……闭眼则是林郁洲。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时任嘆口气,脑子昏沈地按了接听。
“餵?”
“夏家两兄弟找人和你打,就在明天。”
“……”沈吟片刻,时任揉了揉太阳穴,嗓音有些沙哑,“好。”
电话那边不再说话,而是直接挂掉。看了眼时间,十月四号下午两点,时任心里一惊,距离上次打拳竟然有近一个月那么远。时任刚从床上起来,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彭小江打的。
“你受伤了吗?!”彭小江语气焦急,听起来很关心他。“我听说你被人砍,你现在怎么样了?”
“听谁说的。”
“……”沈默一会儿,彭小江重新开口,“沈斯诜。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没有。”
“那你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一面。”彭小江又补充道:“还是老地方。”
时任皱眉,其实他不太想去,但是和彭小江这么久没见,他也想知道彭小江过得怎么样。
洗完澡就往那去,果然看见彭小江已经坐在那等他,见他的车开过来就赶紧起身来迎,目不转睛,似乎要把他盯出一个窟窿。
时任浅笑,伸开双臂向他示意,一副“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的样子。
彭小江神色紧张的检查一遍,最终确认真的没受伤才彻底舒了一口气。
“被你吓死了。”彭小江皱眉,语气带些埋怨。
“你胆子这么小啊?”时任轻笑,看见彭小江精气神不错,他也安心了,这说明没被虐待。
“昨天沈总去看林郁洲,回来说他伤的很重,还说是为你挡刀,我就担心你受伤,但是……”但是当时沈斯诜使劲折腾他,彭小江一顿,面色有些不易察觉的红,他肯定不会把这些说给时任,最终还是说:“总之,现在看见你没受伤我就放心了。”
时任轻笑,觉得心里一暖。
“你呢?过得怎么样。”和彭小江认识这么久,他经常主动关心他,大概是觉得两个人的生活经历差不多,就连身体构造都出奇地一样,只不过他是双性人的身份一直隐藏着,而彭小江的则人尽皆知。
他们都靠出卖身体挣钱,没什么不同。
“大概半个月前,他妈妈的生日会,去了很多人,我也去了。”彭小江看着前方行驶的车辆,似乎陷入那天的回忆里。“我……我觉得有些害怕。”
彭小江看起来有些失落,还带着其他情绪,但时任看不清。
“为什么害怕?”
“不知道,我觉得我不应该去。”他和生日会上的客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那里的他格格不入。他只是低廉会所里的一个卖屁股的男妓,还有着一个最为怪异的双性身体,也难怪那些人对他避之不及。
“……”时任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别想那么多。”
彭小江歪头看他,微瞇着眼,似乎极为享受他的抚摸。“我签了两年的协议,合约结束我就走,很快的。”
“嗯,很快。”时任安慰他。
“对了,听说林郁洲要出国,也就这几天。”
“挺好的,出国也许比在这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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