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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月光,笼罩着无边无际的大地。
一支诡异的迎亲队伍,伴随着刺耳唢吶声,向着刘家村的西头缓步前行。
队伍里的每个人都穿着喜庆的大红衣衫,手里却举着白色的幡,提着白色的长明灯,一边哭一边向外扬洒着纸钱。
这感觉完全不像是迎亲,倒有点儿像是在——
送葬。
冷风刮过,八抬大轿的帘子被掀了起来,模糊的看到里面坐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划破长夜劈了下来,照亮了一队画着吊死鬼妆容的脸,“轰隆隆”的雷鸣声接踵而至,为午夜染上了几分诡秘。
只听走在最前面的媒婆大声喊道:“走快点,怕是要变天了。到了三爷家领完赏钱立刻走,谁也不许逗留观礼,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三爷一向大方,咱这抬轿子的赏钱肯定不少。”
“华大娘,以后再抬冥轿,还来找我们兄弟几个吧,这臺轿子太值钱了!”
华大娘听后脸色一紧:“三爷准备的赏钱肯定不少,但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往外传,要是被仙家宗门知道了,这份钱以后谁都别想挣了。”
“当然,我们肯定都烂在肚子里。”
“咔嚓”一声,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光尾自轿顶消失,迎亲队伍中的人全都抖了一下,感觉浑身发毛,下意识加快脚步向前走。
雷声平息后,轿中安坐的人猛然睁开双眼,露出覆杂的神色。
借着从缝隙处钻进来的月光,楚夕看清了自己身上穿的是大红喜服。
吓的她激灵一下子,扯嗓子就要喊。
却发现自己嘴巴里被塞住了,就连手脚也被绳子帮死了
轿子突然停下,华大娘顶着吊死鬼妆容的脸探了进来,吓得楚夕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弹坐而起。
“老实点!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彩礼都收了,竟然还要跑,真是一点妇德都不守!”华大娘恶狠狠的警告着,将她身上的绳子又紧了几分,然后一把将帘子甩了下来。
楚夕惊住:她连个姻亲都没有,收哪门子的彩礼!?
等等,这是什么地方?——楚夕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个问题。
纸钱和落叶在阴深的老林中随风狂舞,星月之下吶声震耳,一群疯子半夜送亲。
恍惚了好半天,楚夕大概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
她下凡了?!
好半晌之后,楚夕终于接受了这个荒诞无比的事实。
她堂堂夕月上神下凡了······
又过了好一会,楚夕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绳子,区区凡物还想困住她?
搞笑!
在心底默念了一个口诀,打算先解开手上的绳子,然后下去教训刚刚吓唬她的媒婆。
谁知口诀刚收,这绳子跟抽风似的,直接爬上了她的脖子,如同遇见死敌一般,想要将她给活活勒死。
“咳咳咳——”
楚夕被勒的脸色青紫,立即把刚刚的口诀倒着念了一遍,绳子才乖乖的回到她的手腕上,甚至绑的比之前更紧了···
尴尬的闭了闭眼睛,楚夕歪头瘫坐,她念错了口诀……
但是……正确的,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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