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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在医院住过一段时间的人,大概都不会再把护士和天使这类幻想联系在一起。”
想着这句话的时候我正百无聊奈的看着一群有着稚嫩脸蛋的年轻医护人员,她们是来给萧冉打点滴的,不约而同他们都有一双颤抖的手。
10分钟过去了,针依然没有扎上……屋里人来人往,没人质疑这非人的一幕,除了我.
”叫你们护士长来.”我平静的说,我发誓自己并没有生气,只是牙齿咬的咯咯做响.
曾经看过一篇帖子,是个实习的小护士发的,她哭诉,病人如何如何骂她不会打针,说没有经验的护士当然要多练习才能打的好.记得当时我还安慰小护士来着,觉得小护士说的很在理,哪个熟练的护士不是从实习生走过来的,骂小护士的病人实在是太下作太混蛋了.
今天,我发现自己也变成了那种下作的混蛋,”滚!叫你们护士长来!”刺耳的声音差点震破了一干小护士的耳膜.
”能不能小声点,拜托。”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被子里幽幽的溜出来。
我顿了一下,身体尴尬的保持激动的姿势。
等护士们都鱼贯出去时我才僵硬的转过身,
“医生说你饿的胃出血.”声音里没带任何私人情绪,仿佛在念课文,节奏有,音调有,意思也很清楚.
”恩.”萧冉在被子里应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如果身体允许,她还可以微笑着点点头吧.
该死,我为什么要生气,这种不拿自己当人看的家伙我干吗心疼.
居然就”恩'一声,难道她不知道我在要求她的解释吗?
饿的胃出血,她以为自己在演非洲难民么?
”医生说你饿的胃出血.”我重覆了一句,语气比较上一次更重一点.她最好不要说出让人忍不住发火的话.
”我听见了.”萧冉坚强的听不懂我语气里的怨念.
我闷,很闷,
想转身离开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可是脚却像被水泥封在了地板里,想走又走不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经验,上厕所,恩,就是蹲的那种(不是马桶),蹲久了脚会发麻,我很讨厌那种双脚麻痹的感觉,有时候比痛觉更让人难以忍受,可是又不能因为怕脚麻而不上厕所,对吧!现在,我看着萧冉就是这种感觉,明知道跟她呆在一起自己会难受的疯掉,可是又不能丢下不管.
已经是黄昏,太阳下山的时候,我靠着窗户望着遥远的地平线,这种感觉既心痛又幸福,心痛这美丽的夕阳终究会成为逝去,幸福这美丽的瞬间在心中可以定格为永恒。不知道这样相处的日子还会有多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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