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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末,是个地道的蓝江人,在蓝江市有一个小店子。卖店冥纸之类的东西。楼上租出去了。大通铺,倒是能收点房租维持生活。
我的主业是专门给死人化妆的,但不是殡仪馆常驻的那种。因为蓝江市的殡仪馆规定太多,我又是个爱好自由的人。他们只有搞不定的尸体才会找我。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待在房间里面看报纸。
大概正月初六。我便接了一个电话,是蓝江殡仪馆的陈胖子打来的,说最近来了个搞不定的尸体。把殡仪馆的化妆妹子都吓哭了。
我一听。那哪成啊,蓝江殡仪馆的化妆妹子就两个,其中一个叫林楚月。长得格外标致,我还想跟妹子打好关系。日后有进一步发展呢。
于是我就跟陈胖子说,“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我本想简单的带一套化妆工具过去就完了。结果临走的时候,鬼使神差的顺手拿了我师傅留给我的箱子。这里面有一些符纸,以防万一。
等我到了殡仪馆。化妆室的外面围了一群老爷们,我费力的挤了进去。“怎么回事儿?”
陈胖子连忙抓着我的手说道,“你可算来了,河里面打捞出来一个都泡成巨人观了,那叫一个恐怖,可家里面的人说,一定要把他整成原来的模样,这其实对于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吧?就是线断了。”
我当时眉毛一挑,“红线断了?”
“不仅断了,那尸体还突然坐了起来,林楚月吓了个半死,现在都还在哭呢。”陈胖子知道我对林楚月有感觉,“要不你去安慰安慰?”
我给了他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忙挤进化妆间,那些老爷们都站在化妆间外,倒是没有一个敢进去的。
我一进去便闻到了腐烂的味道,远远的就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这人的身上用白布盖着,显得很巨大,还是用两张床拼起来才把它放了上去。
那脑袋都有脸盆大小,就像是一张大饼,根本看不出人形。脑袋边上还有不少血浆混合着人体组织,旁边放着一个化妆盒,我认得出来,那是林楚月的专用化妆盒。
只有在河水里面泡久了的尸体才会变成这样,俗称巨人观。按理来说,陈胖子是不可能接这样的任务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土豪,给的钱太多,所以陈胖子招架不住。
尸体腐烂得厉害,却能够准确的找到尸体的脖子在哪里,尸体的脖子上有一条红线,已经断裂,我进去的时候,林楚月就躺在地上,瘫软无力,不停的哭泣。
旁边的人怎么安慰都劝不住,我连忙挤进人群,将林楚月抱在怀里,“没事啦没事啦,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再来一次不就好了。”
大概是为了印证我的话,躺在床上的那位,身上白色的床单突然掉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安静了。
紧接着我就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不停的滴落在地面。
我转头疑惑的看去,就看见躺在两张床上的巨人观,大嘴似乎裂开了一个口,正冲着我无声的笑。
妈耶。我浑身一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对方都不能称作尸体,只是一堆烂肉,居然还能做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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