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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的午睡时间平均在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
就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还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上午看过的恐怖片还残存着一点印象在他的脑海里。
梦里是一片静谧。
有一团蓬松的、看不清摸不着的雾气拂过他的脸颊,像是新鲜的橙子浸在了温润的水里,剔透纯粹。
很浅的味道萦绕在呼吸间。
然而,明明应该是很温馨的画面,忽然一下子就发生了巨大的反转。
橙子的香气散开,耳边隐约有人在讲话。
具体说的什么林望听不清,好像是什么倒计时十个数,逃不掉就要取你狗命之类的。
数着倒计时的人声音还有些耳熟,但在梦里,林望很难辨别究竟是谁这么残忍要害他。
那个人还在不紧不慢地念着数字,眼看就要数到一,林望立刻睁开眼。
视野还模糊不清,他张口就是一句:“别开枪,我投降。”
“……”
林望说完就清醒过来了,他呆滞地转过头看着身侧的人。
江行野也在看他,对方抿了抿唇,似乎本来打算跟他讲什么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印象中的江行野哪怕是故意示弱,也没有露出过这样像是遗憾、又像是松了口气的表情。
声带好像不受控制,喉结滚了滚,林望又脱口而出:“我……撤回上一句?”
操。
林望觉得自己今天智商完全掉线了。
怎么会连说两句这么shabi的话。
室内空气不流通,林望又感到了一阵脸热。
江行野看着舒出口气,还是没忍住被他逗得弯了弯唇角。
起初看到林望醒过来的那一刻,他是有几分紧张。
应该是紧张吧。
虽然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情绪了,一颗心被人捏在手里,连呼吸的频率都无法自主。
偏偏是他主动献祭,任人宰割。
而主宰他命运的人,还懵懂茫然,不知道自己掌握了多大的权利。
是有过冲动,不管不顾地把话讲开。
只不过强买强卖还是不大好。
他有耐心,不揠苗助长,要等到花开到最好的时候。
江行野转移话题,问他:“做噩梦了?”
林望表情一言难尽地跟他描述:“也不算是噩梦,就是梦见有人要追杀我,还不直截了当地让我死,非要倒计时,应该是个大反派,想要营造恐怖气氛。”
江行野:“……”
“那你可能听见的是我倒数的声音。”
林望不解:“为什么?”
“因为在你睡着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临时任务。”江行野一本正经地信口胡诌,“让我数十个数,你还没醒来的话,就要把你吻醒。”
“???”
林望倒没想过江行野会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
他睁大了眼睛,又震惊又愤怒:“怎么还有这种临时任务???”
如果说林望是不爱说谎骗人,那江行野就是面不改色胡编乱造第一人。
他编理由还挺逻辑自洽:“因为系统说好的约会,就要货真价实的约会,不能睡觉水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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