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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魂锁贯体而过,林梨冷的狠狠打了个哆嗦,寒筋冻骨,冷的她打颤。
她明明已经死了,怎还觉得冰冷?
林梨来不及惊愕,剎那间像似被人从高空抛起,然后重重落下。定下神后,又是瞠目结舌。
刚才还以为是将死之时的幻觉,可现在亲眼所见,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那两道一黑一白。尖脸长帽,神态阴森,手中拿着勾人魂魄的黑铁链,活脱脱的黑白无常。
林梨双齿一颤,被这两张鬼面吓了一跳。这只能在说书人口中听到的黑白无常,此刻竟是真正的对面相逢。
她也死了,成了鬼魂,所以才能见到这俩位阴帅。
林梨惊愕的无以覆加,但黑白无常并没有。这二人一个黑脸一个白脸,一笑一恶。都是麻木的,习以为常,道:“你阳寿已尽,阎王派我等来勾你魂魄,望你能与我等速速回地府覆命……”
这一字字都带着寒意,连接忘川河畔的鬼气。
望着黑白无常仿如浸了血的双目,林梨一阵阵的打着寒战,明知自己也成了鬼还是害怕的很。
她想退,想跑,却分毫难动。
一正眼,黑无常长帽上的“正在捉你”四个大字越逼越近,勾魂锁一紧,拖着她离开。
苦笑了一声,临走之前林梨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
床边坐着的正是她痛哭的快要晕倒的娘亲,还有她已经冰冷的尸身。
分外清晰的瞧着自己的尸体,这般诡异下,林梨可叫是百感交集。
想她虽出生富贵,但这十数年来根本没有享受到什么。拖了这么久的功夫,终究还是在这张病榻上等来了无常。
其实自己早就预定了死命,可到底,还是不甘啊!
这一生,毫无意义的就过了。她甚至没有出过一次远门,没有参加过一场喧闹,每日所见最多的只有郎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床榻上等春去冬来,等着一帖又一帖的苦药。
人间百态,生老病死,除了这个病字,她到底占了什么?
她不想死,她不甘心!
林梨瞪大了眼,挣着锁链,竟然开始反抗。
黑白无常眼中血色加深了,他们一紧勾魂锁,用行动警告着切勿流连。
林梨这个新鬼却失了常态,“放开我,我还不想死。”
千百年来,黑白无常恐怕早就习惯了新鬼的反抗,依然是满口的死气道:“阎王要你三更死,焉能留你到五更。你阳寿已尽,莫做无用挣扎。”
林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老天不公,阎王无情,激了满胸愤慨。
“放开我!”她极力喊着,拼命朝着自己的尸身奔去。她要还魂,她不想死!
只是她所有的挣扎,动作,只限于黑白无常,无论她怎么大喊大闹,活人的世界已经容不下她了。
哪怕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林梨也未有这般恐惧,她狠狠扯着锁链,只恨不能将之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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