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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崖上,一高一低的身影,一个是卓俊,一个是风无涯。
很难以想象,两人并非相约而来,而是不约而同在此巧遇。
“风师兄,你不修炼,大半夜来此望月?”
“你也好兴致,半夜登高望远。”
“我是来监视你的,没想到你真来了。”
“哦,监视我?”
卓俊道:“风师兄的妇人之仁,和大师兄如出一辙。我怕你糊涂,坏了我大师兄好事。”
“我能坏他什么事?”
“同修多个心法,是修行大忌,轻则不得门道、止步原地,重则害己伤身,走火入魔。我想风师兄总不会忘了这些常识吧。”
风无涯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
卓俊冷笑道:“所以我猜你想要点拨符水云,让她专註玄一诀!”
卓俊周身气压极低,风无涯尽量柔声解释:“符水云的炉鼎心法利人伤己,逆转法身的自然规律,强取灵力,闭塞通窍。看似聚灵飞快,实如蜡烛燃烧根本,炉鼎之道,不能使她走远,灵力越多,阻塞越强,只能加速肉身的毁灭。这样的献祭之道,若是加上两种心法互相冲突,我怕她等不到大师兄呢。”
“她等的到!”
“如果等不到呢?”
“等不到,我就逼她等的到!她有没有什么好结果,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蛊惑我,我才不信!我又不是没见过长命百岁的炉鼎!”
“那是得到了金主珍惜和养护。”
“少跟我扯犊子!你要是敢去点拨他,就是背叛我和大师兄!修士筑基后,只能够一条心法走到底!她若将玄一诀修行下去,她的炉鼎功法将会被玄一诀抹杀!”
风无涯凝望着卓俊,一言不发。
卓俊神情却更激动,仿佛此刻正承受着来自风无涯的无声鄙夷般,他厉声道:“风师兄,她本来就是一个炉鼎,我不买她,别人也会买她!我就是买条狗来,我也拥有对它生杀予夺的权利!她在我眼里,不过也是条狗罢了!”
风无涯俯下身,在卓俊虎视眈眈的视线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浅浅笑道:“我不去便是,生什么气?”
卓俊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你发誓。”
“……胡闹。”
“你发下心魔誓!不许提点她丝毫。过了今夜我也要闭关冲击小境界了,你若想我能心无旁骛安心闭关,你照做。”
“好,我已经在心里发誓了。”
“不行,你念出来!”
风无涯念了出来。
卓俊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弧度。
风无涯眸光深邃,望了执拗的卓俊半晌,转身缓步而去。
“你要去哪?”
“回我洞府。”
“哦。”
卓俊目送风无涯消失在月色里。
又扭头俯瞰第五十一组,不知何时那小小门前的两个人已经散了。只留下“守心居”三个字张扬在空空的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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