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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翻地覆。
倾斜着不断喷洒在身上的液体混杂着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接连不断砸落的雨水都冲刷不掉那直呛气管的气息,林凇下意识想要咳嗽,才一用力胸腔就隐隐作痛。
雨水的土腥味,慢慢裹挟着血的味道。刚刚被剧烈的撞击冲散的感官慢慢随着咳嗽慢慢回笼,林凇才隐约有了意识,便立即被全身上下被难以言喻的疼痛感淹没。
身上的重压让他喘不过气,他努力想要睁眼,却被接连不断的雨水砸得根本睁不开。
他努力动了动手指,下意识抓紧了手边的什么东西,耳边却骤然传来几缕熟悉的低吟……
江述维?
疼痛让他的反应迟缓了许多,等林凇意识到掌心里捏着的东西是江述维的手时,手指却因僵硬完全不听使唤。
持续不断的疼痛让他很难能保持意识清醒,但他依旧能感受到两人指间里夹杂着不似雨水的黏腻触感。
这让林凇有了不好的预感,不得不竭尽全力,想要开口喊醒面前的人。
可他尽了最大的努力,堪堪只能发出的几声细微的气音,很快消逝在滴答的雨水声中。
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林凇头疼欲裂,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毫无意识的江述维,心口莫名有些发慌。他动了动发麻的指尖,凝住所有的气力攥紧对方的掌心——一瞬间!一股战栗的麻意骤然顺着两人交相触碰的手掌传遍全身!!
痛意带着电流瞬间穿过神经后,猛然在林凇的意识里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再睁眼时,林凇只能模糊看见头顶的白光正在不断地往后退去,四周噪杂,偶有几声焦急的惊呼。
他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只剩下脑袋里的轰鸣声不止。
移动似乎停了下来,头顶探照灯骤然亮起,林凇眼睛一瞇,来不及思考其他便沈入了深眠。
不多久后便又被人强行唤醒,林凇努力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站着只露出眼睛部分的医生正在询问他什么问题。
心里猜测大概是手术结束了,林凇想要回答但喉咙干疼得厉害,只能微微点头摇头示意对方后就再次沈沈睡了过去。
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麻药药效过去,全身被麻痹的知觉便开始慢慢恢覆,腰腹和胳膊处的伤口隐隐作痛,头也始终昏沈沈得厉害,涣散着根本无法集中。
但病床边始终有个人在低声絮语地说着些什么,林凇头晕得厉害,听得并不仔细。
自己和江述维是遇到了车祸,只是当时他闭着眼睛,根本没看清楚事故发生时候的情况,只隐约能记得那辆朝他们撞来的车,块头极大,不是寻常的私家小车。
不知道江述维,伤得严不严重。
耳旁的絮叨声逐渐清晰起来,林凇认出那声音是江述维的姆父,凌霄。
奇怪,他不去自己儿子跟前守着,怎么反而跑到我这里了?林凇晕乎乎地想着,难道是江述维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了?
alpha的恢覆能力可真是好啊。
林凇心生羡慕,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四周被窗帘围起来,隔绝出一个小小的独立空间,他眨了眨眼睛盯了半晌,才将目光看向坐在床边的凌霄,有心想开口打个招呼,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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