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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鸾让大三带路,她去歪脖树底下转了一圈,树底下的石凳石桌旁,坐了几个老婆子老头子正在下棋闲唠嗑。
看到她眼生,有个大娘还问她,“姑娘,看着你眼生,你是哪家的闺女,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大娘,我大伯是姜明山。”
“哦,是姜明山那个从乡下来的侄女啊。”姜明山家来一个乡下侄女的事,在昨日下午,就传的附近几个院子人都知道。
大娘打量她后,夸赞道:“哎哟,长的可真水灵,一点儿也不像个乡下姑娘。”
有个长有一对三角眼的老婆子,鄙夷的看了姜青鸾一眼,就哼哼接口道,“长的好看有什么用,乡下户口,没有定量,咱们城里小伙子谁敢娶,以后生了孩子都没户口定量,怎么养得活哟。”
姜青鸾这个年纪来大伯家住,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她是来城里找婆家的。
姜青鸾冷冷清清瞥了一眼那个尖酸刻薄的老婆子,冷冷清清怼回去,“我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吃你家饭了,你这么看不起我们乡下人,那我们种的粮食你有种别吃啊,端着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尖酸刻薄的老婆子。”
“嘿,你这赔钱货,说什么呢,我啥时候说看不起乡下人了,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你刚才那话,就是看不起我们乡下人,怎么,你敢说不敢认,要不要我去街道办举报你去?”
一听举报两个字,三角眼慌了,“我没说,是你听错了,你误会我了。”
三角眼不敢承认了。
万一这死丫头真的去举报她,她老头子和儿子能撕了她。
三角眼坐不下去了,她生怕会惹上什么麻烦,赶忙找借口,“我还要去买菜,不跟你们唠了。”
然后,飞快的溜走了。
和善的大娘姓张。
张大娘冲她的背影,呸了一口,说,“活该,下次在乱说,吓不死你,还真以为乡下人就好欺负呢。”
张大娘就是乡下户口,但她儿子孝顺,几年前就把她接来城里享福。
跑走的大娘姓葛,葛大娘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她就看不上张大娘是乡下户口,吃饭还要占儿子一家人的定量,两人坐在一起闲唠嗑时,她时常会挤兑张大娘,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她是个乡下人,没有定量。
有一次,把张大娘惹急眼了,跑去街道办举报她。
葛大娘被街道办的人带去教育学习了一个月,还通报批评到了轧钢厂,葛大娘被老头子打了一顿,儿子也不高兴,给她脸色看,她这才不敢再挤兑张大娘。
但她天生就长了一张欠嘴,一天不阴阳怪气几句人家就活不下去,可她不敢再惹张大娘,憋了好几天,这不,碰到了姜青鸾,一时没忍住,又阴阳怪气了几句。
谁知,这个下乡村姑不好惹,张口就是要举报。
这才吓跑了葛大娘。
姜青鸾呵呵,原来,是被人举报过了呀,怪不得跑的这么快。
姜青鸾还有事办,也没留下陪大娘们唠嗑,她仿佛在闲逛似的,溜溜达达的溜达到了香香女人住的院子门口。
但她也没停留,只看了一眼门口挂的门牌号,就直接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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