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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春日,又到了柳絮漫天的时节。飞絮落花时候,总能引起文人墨客的遐思与伤情。三五成群,携壶伴酒,赏赏花,逗逗鸟,正是老北京大爷的最爱。
然而这般风雅是与明楼无缘的,原因无他,就是过敏。
阿诚每年春天瞧见他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都会憋不住笑,一边尽职尽责地给他准备各种过敏药,一边有意无意地逗他两句。
“听说那潭拓寺的海棠今年开得晚,现在正赶上好时候,要不要去看看?”
明楼是极爱海棠的,但又架不住那无孔不入的柳絮,这几天正在家里闷得团团转。听阿诚话里口气也知道是在调侃他,当即伸手揽过身前人拥进怀里,撒娇似地把脸埋在阿诚肩头。
“阿诚,你又欺负我。”
原本就低沈的声音又被鼻塞堵了出路,酥酥麻麻地一下子就红了阿诚半边脸。他半推半就地挣扎了一番,见逃脱不开,也就柔顺地窝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等春天过去……”
突然,茶馆里的电话响起来。
“又是哪个杀千刀的。”明楼见到手的温香软玉挣脱开来,小跑着去接电话,脸一下子就黑起来。当他鬼鬼祟祟地凑过耳朵去,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是李逸之的时候,简直黑成了一块煤炭。
“哦——哦哦,好的好的……”
阿诚一边心不在焉地应着,一边拨开明楼在自己腰身上不安分地来回游走的手。明楼见状,更加变本加厉起来,膝盖磨蹭着便挤进了阿诚两腿之间。
“别闹——啊嗯……”阿诚忍不住洩出了一丝呻吟,随后恼怒地挂断了电话,扭过头红着脸冲明楼吼。
“大哥!——闹什么!”
“他找你干什么?”明楼却答非所问,双手意犹未尽地在他腰身上揉捏着。
“他约我们去大觉寺看丁香,”阿诚见他这么老不正经,心里忍不住发笑,面上却板着冷脸,“我跟他说你过敏,去不了。”
“那你去不去?”明楼危险地瞇起眼,惩罚性地揉了一把怀中人的臀肉,金丝细框的眼镜后面闪过一丝锐利的眸光。
“本来是不想去的……”阿诚慢条斯理地拨开他不安分的手,满意地看着某些人僵硬了表情,“但是我改主意了。”
“哎哎哎——阿诚——!”
明楼眼睁睁地看着阿诚转身上了楼去收拾行李,内心一片凄凄惨惨戚戚。
为什么——!为什么在阿诚眼里我的魅力还没有李逸之大!
明楼暴躁地转了两圈,听着楼上阿诚悉悉索索地翻找东西,终于忍不住,三步并两步地冲了上去。
“哎——大哥你干嘛——别……唔……”
第二天清早,李逸之在公交车站看见了神清气爽的明楼和一脸困顿的阿诚。
“唉?明楼先生怎么也来了?不是过敏?——阿诚先生没事吧?脸色好差!”
明楼指了指脸上的口罩:“洋玩意,不过敏了就。阿诚昨晚没睡好,一会上了公车再睡一会。”
阿诚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半倚在明楼身上阖着眼,闻罢抬起头,给了明楼一个没什么威胁的眼刀,冷冷哼了一声。
明楼心情好,连带着看李逸之都顺眼许多,冲他点了点头。
“这种活动非常好,以后都叫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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