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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
下了火车之后,莫宝儿就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
先是乘坐的黑车把她扔到了大巫山山脚下就不管她了。
莫宝儿往预定好的青年旅馆走去时,突然,毫无预兆的,下起了漫天大雪。
天像是破了一个窟窿,无穷无尽地往下面漏着雪。
雪花像千万根银针般忽东忽西,从四方八面疾射而至。
黑沈的茫茫天地间,寒风夹杂着雪花,肆意飘洒。
整个天地都混沌不清。
莫宝儿睁不开眼,分不清东西南北,她想找个人来问路,可是一路上除了雪,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她甚至连个能躲避风雪的地方都没看到。
雪的寒意一股又一股地往骨头里涔,她的两条腿都像灌了铅似的,深一步浅一步、踉踉跄跄地踩在了厚厚的雪地上。
莫宝儿手脚早已冻僵,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的眼前开始发黑,全靠求生的意识死命撑着往有灯亮的地方走着,最终体力不支倒在了雪地上。
“救……救命……”
嗓子被风雪灌过,现在火烧火燎的灼痛。
她发不出声音来,用最后的力气,取出琴盒里的小提琴,拨动琴弦。
门开了。
一个人影慢慢地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来。
“救——”莫宝儿彻底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莫宝儿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暖和和的。
谢天谢地,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她费劲地睁开眼,在床头边看到了一个男人。
莫宝儿觉得自己可能烧的迷糊了,要不然,她怎么在这里看到了陈孝靖?
“你——”
她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连声音都变了。
陈孝靖听到动静,一双黑沈沈的眼睛看了过来,“你醒了?”
他从口袋摸出了一瓶药,递了过去,“你发烧了,吃点药。水在你左手边的床头柜上。”
莫宝儿从小到大就怕吃药,把头钻进被窝里,“我不吃药,我用被子捂着,出点汗就好了。”
“胡闹。快点吃。”
手中的药瓶久久没有被接去。
陈孝靖皱着眉头,把药放到床头柜。
“雪要是再这样下下去,估计不久就要封山了。到时连医院都去不了。你要是再不吃药,会死的。”陈孝靖的声音很严肃,表明他不是在开玩笑。
莫宝儿把脑袋钻了出来,因为烧的厉害她的眼圈都是红红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委屈,向她的陈哥哥诉苦:“你知道的,我从小到大都不吃药。”
不想,陈孝靖一脸疑惑道:“小姐,我刚认识你,我怎么会知道?”
莫宝儿一脸震惊地看着陈孝靖。
她才发现,陈孝靖有些不对劲。
他的瞳孔没有焦距,眼神空洞,看上去有些呆滞。
“你——”莫宝儿迟疑道。
“什么?”陈孝靖看了过来。
他的眼眸黯淡没有光彩,完全不能对上她的视线,更谈不上任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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