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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传出不过一会儿,徐子白便匆匆过来了。
徐子墨特地看了一下时漏。
不到一刻钟。
从徐子墨的住处到这里,寻常至少要两刻钟。
他皱眉。
怎么这么急?
“哥,你找我?”
徐子白气喘喘站定,望着徐子墨,额上还有些清汗,眼睛亮晶晶的。徐子墨扫了一眼他脚上,尽管有长袍掩着,依然看得出,他两只鞋颜色不一样。
这孩子急得连鞋都穿错了。
到底是底子好,仅这么一站一立,白梅香萦绕,白衣白衫胜过飞起的红檐上的一团堆雪,也是清冷孤傲至极。
“坐。”
徐子墨暗嘆一声。只要徐子白能够转了性子,喜欢上女孩儿家。他对这个弟弟,便再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
思及此,他面上缓和许多。
徐子白重重嗯了一声,一错不错地盯着徐子墨,眼睛发亮,面上浮起绯红,好像……徐子墨和他说一句话都十分激动的。
徐子白如此郑重,究竟是为了那女孩,还是为了他……
徐子墨将这想法压下来,抬头目光落在徐子白唇上的咬痕上。
大抵是这几日在雪地里跪着病了一场的缘故,徐子白唇色淡而偏白,因此上唇一道弯刀形的暗红伤口颇为显眼,像初一时被血浸透的月亮。
看来是真的了。
他语气愈发柔和了:“子白,其实我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关于你唇上……”
徐子墨对上徐子白目光。他坦荡荡正视着自己,目光灼灼如火,干干凈凈,一副‘我从来都不会对你设防’的样子,徐子墨忽然有些问不出口。
徐子白叫了一声:“二哥?”
徐子墨偏过头,躲开那目光,咬牙道:“其实,是想问你,关于你唇上的咬痕的事。”他重重吐出一口气。
终于问出口了。
“咬痕?”徐子白一下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慌得连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二哥,你你你问我咬痕的事?”
徐子墨垂眸,嗯了一声。
他犹难以置信般,睁大了眼,狂喜从他眼角眉梢漫出来,像红红画囍字的水般汩汩往外突,拿盆接也接不住。
他重覆了一遍:“你今天找我,真的是为了我咬痕的事?”
徐子墨反问一声:“我不能问吗?”
徐子白这反应,却让徐子墨有些不安。
希望事情不是他想象得这样。
“没有不能,没有不能。”徐子白连连否定道,这下不敢看徐子墨了。一下一下挑着眼角偷瞄着,瞄一下笑一下,嘿嘿嘿的笑声,十分……质朴:“二哥你想怎么问都行,都行……”
徐子墨张口结舌。
这还是那个清冷自傲,喜怒不形于色的徐子白吗?
他忍不住道:“你先坐好。”
这家伙激动得一直站着呢。
“哦哦哦,坐好坐好。”徐子白嘿嘿傻笑着,又乖乖坐好了,双手交迭放在膝盖上,比在学堂上课还端正标准,目光盈盈地看着徐子墨:“我坐好了。”
徐子墨被看得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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