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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墉城后,我一直在剑内沈睡休养。
可惜,我无法安眠。一闭上眼,我总会想起那晚被智魅所伤而迷失意志的一幕。
而紫胤权当任何事都没发生过那般。淡然,清冷,犹如冰山雪峰。
那晚在小客栈里,我明明是握着他的手过了一夜,他也明明没有抽回手。可是,为何他可以选择遗忘得如此彻底、如此干凈?
太上忘情,无欲无求,无嗔无喜,无牵无挂。或许他的心真的不会再有任何柔软。
可是,智魅曾言,当年他喜欢过一个小姑娘,可惜那个女子爱上了他人。
既然如此,他真的做到了忘情、无情?看破、看淡了?
我的思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凌乱中,反覆煎熬。
一夜,我在剑阁看到了古钧。
他问我:“好些了?”
我浅浅一笑:“好多了。”
“这些日是门派长老会议,所以主人比较忙碌。”古钧好像猜得到我心思。
这个木讷沈闷的人,其实心底洞悉明亮。
我苦笑:“嗯。我知道了。我也无其他事烦扰他。”
纵使想再多望多看他一眼,但又能如何?我,还有何种资格继续多待在他身边一下?
可古钧却神情覆杂地说:“但主人一个时辰后要见你。就在剑阁里,你稍候吧!”
我心头微震:“谢谢转告。”
古钧没再言语,而是化成一道青光消失,回到剑里去了。
我独自一人在此地等待那个人的出现。
一时辰,竟好像经历了千年之久。
无端的孤寂无助,让我感到时间都已经凝结。
他终于来了,剑阁里的烛火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剑气,都轻轻曳动。
我盈盈下拜:“红玉拜见主人。”
“身体好些了?”依旧是无波无澜的声调。
“谢主人挂心,已好了七八成。”
瞬间四周静穆。紫胤转身,似乎在思量着什么,随后清冷说道:“今晚起你回到剑中静心休养,无需出来。你私念甚杂,牵挂太多,只怕不利于修炼。既然来到天墉城这般钟灵毓秀的清修之地,更改抛下尘世杂念,浮生爱恨。你再这般下去,定会被心魔所扰。望你诚心悔改,清心除孽。”
他认定我是错的了,因为我心思太杂,一来害了我自己,二来也一定会影响他的修行。
“主人的意思,红玉是很明白了。”我低头欠身。
“痴儿……”他似在低嘆,又更像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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