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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于听着那几句话,脸色是微微的沈默,她点了点头,关上门。门扣上后,她站了一会,没有动,反覆咀嚼着那句“我不一定在”,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就像突然失重,悬了起来,也静了下来。
她翻出睡衣走近浴室,脱了衣服,打开水阀,仰起头,安安静静地感受那温暖的触感打在身上,她想,如果是顾惟在这里,她是不会去别的地方的。
一个包而已,价格对他来说不值一提,自己就有这么多反应。
洗完澡,她打开电子书躺在床上,卧室所有灯都被关了,只留床头一盏暗黄色的书灯,她翻了几页,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关掉,盯着空气发呆了一会之后,又再度打开,註意力却不在屏幕上,她觉得空气也像这灯光一样有些沈闷,有些压迫,有些添堵,但她就是想这么待着,不开得更亮,也不关掉。
仿佛只有在昏暗之中,灵魂才会得到松懈和自由。比如那种深埋于理智之下的冲动和欲望叫嚣着,开始想冲出来。周于把抬着的头放下,缓慢的吸了口气,最后坐了起来。
她想过去找他。于是她披上外搭的睡衣出门了。
顾惟开门时,只有门头那盏感应灯是亮的,周于朝里看了一眼,知道他没开灯。顾惟看着她,等她说话,周于却直接走进了他房里。
他啪的一声把灯开了,问她:“什么事?”
周于坐到大床上,顾惟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走过来,拉了椅子,长腿交迭坐在她对面。
周于说:“没事。”
顾惟盯着她,眼神从恭候变成了思考,周于以前近距离观察过他的眼睛,其实有点淡淡的泛棕色,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盯着你看的时候,只会觉得那双眼睛很黑,很亮,想躲。
不过他不常看人。
她抓了抓头发,说:“我睡不着。”披肩跟着她往上撂,手伸到一半,胸口一凉,才想起自己的睡裙领口有些低。
她楞了楞,然后放下。
顾惟眼神自然地移到了别处,说:“楼上有俱乐部,你该来的不是这里。”
周于好奇:“你也没睡,那你在做什么。”
顾惟淡淡敷衍道:“学习。”
周于:“……”哪里有书。
周于本身话也不多,她不知道能说什么,但更不想离开,她看了眼窗外闪烁的霓虹,有些出神,说:“其实这里挺像我以前在的地方,有些高楼,有点现代,但再往外走,就很普普通通,并不繁华。”
顾惟并没有回应的意思,她像在自言自语,不过周于不介意,她确实没想过得到回应。
她哦了一声,又说:“那个包我很喜欢,是我没见过的风格。”
“小时候就经常和隔壁的奶奶做这种手工,所以很喜欢。”
顾惟脸上终于有了变化,他抿了抿唇,又说了一次:“不是我。”
周于不懂了,顾惟难得解释:“他送的,和我无关。”
“他为什么平白无故送给我。”
“你们说了什么?”周于追问。
她其实并不好奇,只不过顺理成章地就把话接下去了。
顾惟又恢覆那副熟悉的语气:“没什么。”似乎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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