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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端王是和梁瑾一块儿长大的,二人虽然差了七八岁,但却是同辈,打小一处吃酒赏乐的事情也做过不少,梁瑾是被捧养长大的,性子浑是浑了些,也招惹过不少姑娘,可端王瞧得真真的,他对这位蒋姑娘,是从来没有过的好。
本以为是个痴情种,拿住他的心上人,便等同于抓住他的软肋,可结果这心上人只是他众多风流中的沧海一粟?
端王是不相信的。
他抱臂睨人,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照蒋姑娘这么说,本王这一番大费周章,岂不是一场空?既如此,蒋姑娘这条命也就可有可无了。”
蒋含娇眼皮子直跳,她丝毫不怀疑,以端王的狠辣,就算立刻将她取了她的性命,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还不待蒋含娇说话,熙王就先护起人来了,“你这个坏人,不许动蒋妹妹!”
似乎是觉得再说下去没什么意思,端王懒得去搭理他,鄙夷白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几个侍卫就把人押了回去。
天刚蒙蒙亮,一道晨曦破开云层,由浅到深浮起一抹炽热,灼了半边天际,晴光透过窗牍,将满室光影照得晃荡,分明是九月了,可这秋老虎还是没下去。
梁瑾坐于案堂之上,两边依次过去,是长阳侯,柳宾容,护国大将军冯召,骠骑将军秦之涣等等。
与以往的不同是,之前梁瑾还是个纨绔郡王,见到哪个都要要恭恭敬敬尊一声大人将军,隔着身份辈分,即便他是皇室子弟,那也不能够放肆,座次都要屈居几人之下。
但眼下却是他上了最上座,年轻面容在其中难免的稚嫩青涩,换成以前他是要惶恐一番的,毕竟和一群肱股之臣坐在一块儿,处处都要註意着,十分麻烦,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倒成了头首,底下那些老臣皆是唯他马首是瞻。
变天了,皇宫跟一座铁桶一样密不透风,半点消息也传不到外面来,宫门早已落了锁,除了那大逆不道的端王,任何人都进不去,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陛下又是个什么情况,是否还有气儿。
不过在端王没有铲除异己之前,他是不会让老皇帝死了的,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若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到那金銮大殿中,登上那九五至尊的龙椅上,他只有死路一条。
朝会早在大半个月前就取消了,眼下京城里人人自危,有些大臣看准时机,往端王府上跑,力求先和未来新君投个诚,也有些大臣惴惴不安,不敢轻易站队,尚在观望,还有一些,就是梁瑾这边,要拥立他,站到端王对立面上了。
相比起如今在京城里胡作非为,掌控禁卫军的端王,梁瑾的赢面实在太小,但即便如此,还是有这么些大臣愿意跟随,说实在的,梁瑾眼眶早已湿润。
这些都是将身家性命系在他身上的,一旦事败,别说他们,就连他们家中的妻儿老小,都会随之落难。
梁瑾沈默良久,才开了口,不过正因太久没说话,嗓子显得格外干哑,“诸位大人将军愿意跟随本王,本王先在此谢过了。”
他起身,郑重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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