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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丽珠公主因谢敏而死,今上震怒,责令六扇门放下诸务,专缉谢敏。六扇门总捕头“青面苍鹰”贝喜携门下捕快九进大沙漠,同谢敏大小二十八战,竟丝毫奈何不得谢敏,在朝廷、江湖上大丢脸面。谢敏每每见到贝喜,从未看他露出半分喜色,此时更是如三冬严霜。
谢敏微有愧意,向众人拱手道:“在下告辞,后会有期。”
贝喜道:“请。”
谢敏抱了死人,转身便走。
贝喜嘴角微撇,刀声嗡鸣已划破颈项,刘平渡等人惊道:“贝捕头。”
但见红光飞闪,鲜血自刀刃上汩汩流下。
谢敏右手捏住刀尖,目中露出沈痛之色,刘平渡等人更是惊异,谢敏明明走了,竟在瞬间挡下了这一刀。
谢敏沈声道:“好一柄薄丝蝉翼刀,贝捕头祖上相传,岂可作此用。”
贝喜咬牙道:“谢敏,你为何总爱多管闲事。我办事不利,愧对今上知遇之恩,多次蒙你手下留情,却又苦苦纠缠,生有何意?”
谢敏道:“我只问贝捕头一句话,你办事不利,一死以谢今上,身后的兄弟又当如何。”
贝喜一怔,苦笑道:“在下又欠你一个人情,他日如何来还。”
谢敏道:“世上恩恩怨怨,谁能说得清。贝捕头何必放在心上。你是兵,我是贼,下次相遇,不妨再来捉我。”
贝喜单刀微震,收到腰上,道:“此处枭贼多聚,你已被盯住了。”
谢敏道:“在下也知好日子到头了。”
贝喜道:“你往哪里去?”
谢敏微微仰头道:“少室山。”
嵩山,少林寺。
洒扫僧远远瞧见谢敏,立时便扔下手中扫帚,几步抢到谢敏面前,满脸喜色,直道:“谢檀越,你总算来了。太师伯棋瘾大发,日日在寺中抱了棋盘转悠。”
谢敏道:“会臺大师出关了?”
这僧人道:“是啊。”忽地脸色大变,急急跑回寺门边,捡起扫帚,关紧了寺门。
谢敏微愕,扬声道:“小师傅这又为何?”
那僧人在门内大喊:“方丈大师有令,敝寺广开善缘,惟谢施主不得入内。”
谢敏道:“原来方丈大师也怕麻烦。”
僧人道:“不,不是。”
方丈言道:“请谢施主原谅。”
谢敏道:“既是如此,在下先告辞,多有叨扰了。”
那沙弥听了半晌,不闻有甚动静,慢慢推开门时,但见谢敏已然下山,只见微影。他暗松一口气,覆又将寺门打开。
谢敏行至半山,自怀中取出青瓷瓶,喃喃道:“上好的六安瓜片,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谢施主,谢施主,请留步。”谢敏闻声回首,见适才的僧人急步追来,一个不慎,连摔下几级石阶。
谢敏拾级而上,扶起他道:“小师傅有事?”
小沙弥拱手道:“谢施主,奥,不,多谢施主。”
谢敏道:“不必客气。”
小沙弥长吁一口气,脸上神色古怪,半晌方道:“方丈有请。”
谢敏失笑道:“烦劳小师傅带路。”
小沙弥颇有几分不好意思,挠挠头道:“是,是。”遂引了谢敏进得寺院,往方丈禅房而去。
谢敏见四处院落干凈利索,房门紧闭,寂寂异常,不由暗生纳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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