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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第1页）

牛建国这个人，说起来懦弱又胆大。他性向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他不敢跟别人说，自然从来没正经谈过恋爱。他就想着找家里的小辈——比如说叶则这种细皮嫩肉的解决一下需求，然后这样过一辈子。

家里的小辈嘛，自然不敢说长辈如何如何；即使说了，家丑不可外扬，家里人也不会把事情闹大。

不过他还是心虚，如果叶则反抗，他就会很虚很怂，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去碰他。

即使如此，叶则仍旧疲于应付他的动手动脚，有好几次都差点跟他打起来。初二虽然不是备战中考的重要时间段，但仍旧是需要大量时间来吸取知识的，叶则心力交瘁，恨不得送他螺旋升天。

情绪爆发是在一天晚上放学后，那天中午外婆给班主任打电话说让他回去一趟，叶则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要他回去是干嘛的，装聋作哑没回去。

牛建国仿佛怕他跑了似的晚上就来学校抓他，仍旧是在小巷口，趁叶则路过时一把把人拉进来。

好在叶则有记性，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是个什么处境，打掉牛建国攥着自己的手压抑道：“我自己会回去！”

牛建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太久都没有出去赌了，这一阵子手痒心痒的厉害，偏偏这小兔崽子还死活不给钱。

叶则无所畏惧的跟他对视。如果说刚到b市的时候他还顾忌着亲戚关系装装样子，现在他已经见识了什么叫得寸进尺，也就不再放着那点可笑的亲情畏手畏脚。

牛建国喘了口气，笑：“你当然会自己回去。把卡给我，我不想跟你废话。”

“不可能。”叶则学着傅至谨的样子挑起一边的眉毛。

牛建国就不说话了，像是被气住了，又像是被噎住了，只瞪着他喘。

叶则皱起眉：牛建国这喘得……有点不正常。他耸起鼻子仔细闻了一下，竟然闻出一丝酒气——

“caonima！！”叶则猝不及防被牛建国拽开了大半的校服，这个动作他太熟了，不用想都可以预见到牛建国接下来的动作。他烦到家了，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挥拳砸上牛建国的脸。

可惜那个时候牛建国已经压在他身上了，他那一拳只落了个响，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作用。

却还是惹恼了微醺的牛建国。

牛建国支起身子双手掐住叶则的脖子，低声含糊地骂：“怎么着？自己是个喜欢男人的垃圾，还要装贞洁不给碰？你个有妈生没妈养的，你信不信我回去就告诉你爸你妈？小婊子……”

叶则被他掐得有点喘不上气，听见他提自己的父母短暂地楞住了。也是，他都没有想过要怎么跟父母交代这件事，如果他们知道，会揍自己吗？还是说……像现在一样，并不在意？

对……

对……

他差点都要忘了，喜欢同性本来就是一件不被大众接受的事。

这么看来，他的确是、的确是像个垃圾一样。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他的思维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压根控制不住脑内乱七八糟的画面。

但他没机会想太多，因为面前的牛建国突然神色扭曲地踉跄了一下，掐着他的手也松开了。

叶则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又生生憋住了。

因为面前窜出了一个高个儿，深褐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巷子里像一团将熄的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