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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月抚着房内那一尘不染的齐腰雕花木箱,那花纹古老而神秘,看上去绝不是当朝之物。
白秋墨手里虽是垫着块抹布,可还是被那盘刚出锅的鸡肉烫的嘶嘶哈哈,连忙往桌上一扔,险些将盘子扣翻在地。
“你以前就喜欢在这个箱子上坐着,这么多年我没挪过它,还是老样子吧。”溯月听完这话,心里像扎了根倒刺一样别扭,立刻缩回手来。
这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屋里吃喝睡觉,身上也终于长了些分量。可溯月心里再不是最初的欣喜,而是满满黯然的失落。
白秋墨摆好了碗筷,依然只坐在对面笑吟吟的看着他。他真的是神仙吧,而且就是那“长剑破空山河动,万千孤魂皆成空。”的白天师。
呵,世人只传言这白天师心怀大道,不惧艰难斩鬼除害,却不知他竟是深陷红尘无法自拔。百年风尘,早将往昔旧事湮灭,唯余得这飞仙成名之人,可怜又可悲的空守着回忆,落得这幅思念成狂的模样。
溯月抬手将桌子远远一推,行了个方步,慷慨开音:“吾无喜无悲无怨愁,唯求天下太平妖孽休。今日斩你除恶灵,旭日生辉四海定。”
白秋墨一把扯住他打断了这正义洪亮的声音。溯月又闻见了那股清冷的气息,他知道,这不属于他,也不属于白秋墨,而是属于那白秋墨眼中不灭的亡魂——夜璃。
“我想离开这。”溯月一声轻嘆满是疲惫。
白秋墨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也对,快有一个月了,夜璃待腻了,我们出去走走,还记得以前你最爱看河灯了,我们去放好不好,放满……。”
溯月恨然的将桌上所有盘碗全部扫落在地,顿时“哗啦啦”响成一片:“你杀他的时候不是很坚决吗?怎么?他都魂飞魄散了你才愧疚?你现在痴情给谁看?你好好看清楚,我叫溯月,不是那阴魂不散的夜璃。”
白秋墨错愕的看着地上冒热气的饭菜,对上溯月那满含愤怒的眼睛:“夜璃不气,不喜欢我重新做一份好不好,很快的,你坐下,坐下等一会就好。”
一滴滴泪水滑落到白秋墨按着他肩头的手臂上。溯月站起身推开白秋墨便往外跑去,院外仙障银光大盛,溯月被重重弹坐在地,手肘大腿擦出长长的伤口,粘着沙土疼的钻心。
“溯月,我知道你不是他,我求你,算我求求你了,骗骗我,骗骗我吧。”话音愈发低沈,最后淹没于哽咽之中:“我想他。”
溯月仰起头控着泪水,良久才痛彻心扉的低语:“白秋墨,你难道认为我溯月的心,是铁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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