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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霜重,围合的几棵桑槐随风飒飒,月笼阴云,朦胧映照伸长摇曳的枝干,形如枯骨,动如鬼魅。
城郊破庙,荒废长达二十几年,庙中阴风习习,木门吱吱呀呀开开合合,带着沈重生銹的铜环,仿似有人轻扣那般。片片墻体脱落破碎,加之受潮的霉斑,墻面早已看不出原先色泽,层层厚重的蜘蛛网挂着灰尘布满高大失色的佛像,晃晃悠悠的粘在了佛像睁大的眼睛上,更添几分诡异。
但有一少年此时正鬼鬼祟祟的蹲在这白日里都没人敢来的荒郊野岭,侧耳倾听着庙内的响动。
白秋墨是名捉鬼天师,但由于从前总虚度光阴,一会想想见之不忘的名画,两会念念山下油炸豆腐的馆子,所以实属学艺不精,简直有辱师门,在外混迹多年,一件像样的事也没办成,就连手里唯一拿得出手的法器,还是当年师父他老人家大发善心直接免了重重考核白送给他的呢。
最近才良心发现的白秋墨终于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鉴于自己能力实在太差,才决定来这口口相传的闹鬼之地碰碰运气,布下了半梦半醒间听的七七八八的束风阵,欲借助阵中微苦带腥,但对小鬼来说是无尚美味的凝魂香,来干一件对天师而言,不那么光彩的事,那就是养鬼借力。
白秋墨并不知晓太多与鬼相配的阵法,事实上他连真正完整的阵法都启动不了几个,捉小鬼只是为了显得自己并不那么势单力薄,遇到对手了,先将小鬼放出来,金光一现,彩烟轻漂,甭提多有面子了,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吶,若对手没有被这强大的气场震慑到,那么就放小鬼上去单挑,大可坐山观虎斗,省的自己出生入死的,再不济,让小鬼断后,自己逃之夭夭的速度定比现在强上许多,若这小鬼机灵能干,没准他白秋墨白天师的名字就能被广为流传了呢。
正美滋滋想的口水直流的时候,腰间银铃叮铃作响,白秋墨心知是有小鬼经受不住诱惑开始吸食凝魂香了,瞬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抓住法器九节镇灵鞭,颤如筛糠,蹑手蹑脚的挪向庙门。
精神紧绷,每走一步都要左顾右盼一番,过度的谨慎导致白秋墨一脚踩到了自己的下摆,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此刻的他也不顾啃的是泥是草了,生怕有鬼魂趁他之危拿他性命,将摔出去的法器再握于手中,只感觉汗流浃背,虚的瘫软在地。
一偏头,束风阵的银光亮如皎月透出门来,白秋墨往前探了探身子,这一看不要紧,那阵中端坐捧着凝魂香吸的如痴如醉的,竟是个红衣煞鬼,白秋墨只感嘆自己风华正茂仪表堂堂,今日,却要陨落于此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一路以来对我的爱与支持,前几天刚创建夕辞曲的时候文类型填错了,后来修改就全部被清空了,只能又创立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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