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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本清凈(1)
“了善,我的身体是不是很柔软?”薛宁趴在他的肩头,朝上方吹了口气,呵气如兰,“你说,我是不是非常美丽?你知道男孩子们都是怎么形容我的吗?”
“艷若骄阳,灿若玫瑰。”她说起来丝毫不觉得脸红,捏了他的脸颊弹了弹,“你说,他们说得对不对?”
了善神色如常,不为所动,漆黑明澈的眸子倒映着夜晚河面上的灯火。
薛宁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兴致盎然,勾挑着他的下巴。凉润的触感像珠玉一样,让人爱不释手。她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比平时得到最好的礼物还要开心,些微的诧异中,不由自主地把手贴着他的僧衣滑下,钻进袖子里牵了他,把他细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攒在手心里。
这一刻,她好像抓住了以前从来都没有抓住的东西,莫名的兴奋涌上心间。她尚且不知道这种情绪的波动是为什么,他已经把手抽离。
薛宁的心情顿时低落下来。不过,她绝不会让这种情绪留在脸上。
“了善,我恨你!”她咬牙切齿地说。
了善默然。
薛宁又道,“我觉得你很可恶!”她恶意地挤到他怀里,攒紧他的手不让他离开,隐隐约约的,手心慢慢有些湿了。这一刻,她忽然通透起来,一切都豁然开朗。还以为他的定力有多高,薛宁嗤之以鼻,又有点小得意。
他迅速地把手抽走,不让她再捏。
桥上的人越来越多,她被人流挤到他怀里,人流又挤得他抽不开身。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的身体按压他,柔软地像是没有骨头。她还失去了力气一样,紧紧抱住了他,可怜兮兮地仰着头,“了善,一会儿要是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我的脚好疼,可能是刚刚被人踩到了。”
“我肚子又饿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吧?”
了善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想把一个女人扔下去。上天好像听到了他的祷告,这座有了200多年历史、从曼谷时期初期就存在的古桥居然塌了。
在三宝节这样的大日子,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岸边的人都看呆了。
石头水泥块纷纷砸入河里,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桥上的人都在河里挣扎了。他们尽可能地伸展着四肢,向岸边的人呼救,声音嘈杂,震耳欲聋。
薛宁一落水就死死拽住了善,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到他身上去。身子却被转了个,一只手夹了她的胳膊,抱住了她的胸口,起起伏伏着向岸边游去。薛宁害怕不已,无比可怜地抓住他挟住自己的那只手,“了善,你可要抓紧了,掉下去我可死定了。”
了善觉得有些好笑。从见面到现在,她都是气焰嚣张的做派,居然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现在才反应过来,其实她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而已。
游着游着,四周就变得荒僻。等上了岸,两人都是湿漉漉的,被夜风一吹纷纷打了个喷嚏。薛宁站在红树下朝远处眺望,河对岸的南面有灯火,却隔得很远,他们这边却只有一片树林,岸边散着些落叶。
她生气地跺脚,“你怎么不游到对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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