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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简单束起头发的云素离第一次在头上戴了那么多的发簪,金色的步摇晃动着,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云素离动作粗鲁的扯下头上沈重的发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地位尊贵又如何?战功赫赫又如何?
征战边疆数年,立下赫赫战功,自认为忠心耿耿,愿一骑一人守一方一世平安,可不曾想功高震主,眼见着边疆安定,一纸诏书把她召回皇城,脱她银甲赐她红衣,以及,后半生平淡。
亲姐妹又如何?她从没想过皇姐会对她起疑心。
母皇病逝前,叮嘱她,不得篡位,要护皇姐一世安宁,她照做了,五年征战换回的却是一身伤疤和一个空衔。
云素离的拳头紧紧地握着,丝毫没有註意尖锐的发簪已经刺入了她的掌心。
良久,云素离松开了手,才察觉到掌心的伤口,她毫不在意的扯过一方手帕擦了擦手,拿起梳子开始梳头。
“王爷,让奴侍来伺候您吧!”那床前的男子壮着胆子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云素离面无表情的将梳子递了过去,看着镜子里为自己梳头的男人再次陷入了沈思。
赐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从此与战场隔绝,从此歌舞升平,了此残生。
再不能负戟纵马,威震四方,云素离冷冷一笑。
突然,头皮一阵剧痛,云素离下意识的“嘶”了一声。
男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恕罪,奴侍不是故意的。”
云素离瞥了男人一眼,只见他脸色苍白,双手紧握着那柄梳子,指节都已经发白。
云素离实在没有耐心安慰这个如惊弓之鸟的男人,一言不发的起身走到床榻前和衣躺了上去。
云素离没有说话,男人战战兢兢的不敢起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睡半醒的云素离翻了个身,察觉到房间里有紊乱的气息,倏然睁开了眼。
梳妆臺上的红烛已经燃了大半,那个颤颤巍巍的身影似乎有些僵硬,云素离没有开口,即便是昏倒,他也万万不敢妄动。
“起来睡觉。”云素离不耐烦的说,她不喜欢自己睡觉的时候旁边还跪着一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守灵。
“是。”男人低眉顺眼的站起来,却因为腿已经麻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而他及时的扶住了梳妆臺。
男人没有摔倒,可是书桌臺上的瓶瓶罐罐尽数跌落,就连那婴儿手腕粗细的红烛也砰然倒地,屋子里顿时漆黑一片。
“王爷恕罪,奴侍不是故意的。”
颤颤巍巍的声音再次响起,云素离无奈的闭了闭眼睛。
“过来睡觉!”云素离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烦,她实在是对这个素未谋面不知道底细的男人没有好感。
察觉到男人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小心翼翼的爬上床,尽量动作轻柔的不想吵到云素离,可是——
“哼。”云素离闷哼一声,屋子里漆黑一片,男人看不清楚床上的状况,一不小心就压在了云素离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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