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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筇在那几秒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几日未见的谢祁,头发长了点,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招摇显眼。他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一点惊讶——旁边还有个江楼在,他不想再被大晚上地死命按着做爱了。
程筠和游迎夏因为换座位的缘故成了同桌,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谢筇也就听得一清二楚:“我们班姓谢的怎么都这么好看?搞得我都想改名字了。”
程筠笑着捏了捏游迎夏的脸颊:“我觉得你也很好看。”
打闹和嬉笑声被淹没在下课铃中,谢筇睡了快一个早自修,又猝不及防看见了谢祁,这会儿不能再清醒。
谢祁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反倒是江楼和他聊得开心,从谢祁原本的高中七中聊到他们班里的人。江楼正在朝他介绍所有人的大致性格,说到谢筇时,只说“是个没有良心的小骗子”。
他昨晚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江楼好看。
谢筇还是没忍住去偷窥谢祁的反应,然而谢祁只是点点头,用对待任何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的语气说:“这样啊。”
可那就是真正的他,谢筇不否认。至少谢祁在听见他名字时还会说上几个字——别人都得不到。
他像株依靠汲取他人宠爱而生的植物,只因提供营养的是哥哥,于是爱与恨,他通通来者不拒。
凭着只相隔一个走廊的座位优势,游迎夏和程筠很快和谢祁搭上了话,没讲几句游迎夏就开始给谢祁看自己的画集。
江楼不在,谢筇假意睡觉,却还留了只眼睛去偷瞄后面的场景,谢祁和谁都聊得来,尽管他总是冷淡地游离在人群之外。谢祁不问青红皂白地偷了他的心,又将他的情爱不屑地践踏成死物。
他们流着的相同的血——单凭这个,谢祁一辈子就别想摆脱他。
谢祁看的速度很快,温润的声音遥遥传到他耳边:“这张是什么?”
是那种以他和江楼为原型的色图。游迎夏尴尬地笑两声,却没有如谢筇想的一般遮掩解释,反而大大方方地说:“这是给我们班某对情侣画的图,就是……有点少儿不宜。”
他和江楼什么时候成了“某对情侣”?
一天下来谢祁和谁都能聊上几句,可对谢筇只是开始的那一句“好久不见”,谢筇又不能揪着对方的衣服问为什么要转学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又为什么不理他。
他周围的低气压没瞒过江楼的眼睛,以至于江楼看他时的眼神都变得不太对头。
谢筇不知道怎么说,总有种奇怪的、不详的感觉笼罩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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