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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埃瑞,走出宾馆。这两天躺的有点久,凯迪决定从宾馆步行回到疗养院的营地。
居民将积雪清扫堆积在道路两旁,雪橇缠上了红色的绸带,发光的金色铜球挂在酒馆门前的松树上。
凯迪走过甜品店的橱窗,小孩子追逐嬉笑着从身边跑过,礼拜堂的颂歌飘过屋顶和烟囱。没多一会她就走到了营地前的那条街。
远远地,她就看见一个形单影只的身影坐在侧门的臺阶上,好巧不巧,正好不用再去找他。
利威尔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拿着他的刀柄,另一只手里是一块白色的方巾。阳光在他的刀片上流转,他在专註仔细地擦拭自己的宝贝装置。
凯迪慢慢走过去,她的后背凉凉的,心却热得发烫。近来她发觉自己越来越不敢跟他说话了,每一个开场都要耗费一些勇气。
尤其是今天,自从那一晚失去知觉过后,这还是第一次见他。
利威尔听见有人靠近,抬起眼看了一下。凯迪酝酿好表情准备笑一个,可他又低下了头,好似什么都没看见,继续擦他的刀刃握把。
这让凯迪瞬间进退两难,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怎么可能折回去。
“今天不是不用训练吗?”凯迪故作轻松地说道。
利威尔还是没抬头,回答道,“拖了三遍地,实在没事做。”
凯迪站在那里,依然进退两难。说一句,哈哈哈,那你慢慢擦吧,我告辞。然后直接从侧门走进去,装作是路过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怂的时刻。
“坐,都是干凈的。”利威尔说。
凯迪慢吞吞地坐下。确实,他这么安然的坐在这里,绝对已经擦过好多遍了。
利威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好些了吧。”他说。
“恩,完全好了。”
接着,他们又陷入了沈默。
刚才见到一只小母牛;橱窗里的姜饼很可爱;酒馆门前的圣诞树很漂亮;太阳晒得我很舒服;我有东西要给你;我想谢谢你。
凯迪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同时又什么都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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