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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苍茫绝壁下,晦暗的山林间,是动物的栖息之地。越过缘山而绕的冰冻河流,山间坐落的人家越发寥寥。
凯迪牵着马,同十几个调查兵一起,循着老猎人的足迹前行。
领头的人是嗜酒如命的吉尔迦,这个面容方正,剑眉虎眼的汉子,出生在北部乡间的猎户家庭。擅长那种原始,生野的狩猎方式,同贵族热衷的高级娱乐活动不同。
所以前日弗里克斯找到凯迪,邀请她来打猎的时候,凯迪本想拒绝。可听到侧旁的新兵两眼放光地嘀咕着鹿和野猪。她便对弗里克斯坦白说没有猎犬和猎木仓她半只兔子都捉不到。若不嫌弃,她便乐意前往。她知道,平民没有猎鹿的许可。
但当吉尔迦说计划瞒着上司时,凯迪还是当紧地皱了眉。吉尔迦解释说,团长特别强调了待命并不是休假。士兵在待命期间需要保证自身的绝对安全是不容置疑的。
打猎存在一定的风险,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也需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有信心让兄弟们一根汗毛都伤不到,他信誓旦旦地说,背袋里的黑色箭羽如铁片般光滑锋利。
马队从斯托海斯一路向罗塞境内的山区行进。布置陷阱,沿路选择合适的位置放好白菜做诱饵,吉尔迦运筹帷幄的架势让人放心不少。
凯迪告诉他们,通常贵族狩猎时猎犬咬住的野兔和狗獾最终是要放生的,引来一阵嘘声。
“他们多半只是享受追逐的愉悦感。”
“班长,我们也要放了吗?”一个名叫布吕克·卡恩的新兵呼着白气转头面对班长,略显稚气的脸庞上满是遗憾。
“放?那你就等着吃草吧。”吉尔迦朗声答道,余音回响在森林里。
一阵哄笑间,有人模仿着小动物的惨叫声,据说这样可以吸引附近的红狐上钩。
“但正真的猛兽像熊或者狼,都是雇佣的猎人来杀,他们没有胆量追着熊跑。”
凯迪话音刚落就有人放言道不打只熊就白来了这一趟,不知谁回了句就凭你这熊样?又引得众人哄笑成一团。
说话间,他们到达了一处山峰的平整地,越过山下深绿的树影,视线的远处,一丛排列整齐的黑点在训练场的空地上移动。
有人喊了一声,大家即刻围过来朝下望。吉尔迦既兴奋又悲痛地说道,“训练兵的冬季拉练啊,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过得太tm惨了。”
“话说,这是第几期训练兵了?”
“一,二,三……”新兵布吕克扳着手指说,“104期啊。”
“让我想起自己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弗里克斯说。
吉尔迦目视前方,一把拍在弗里克斯的背上,“你说,他们中有多少会选择背上这双翅膀。”
弗里克斯笑笑,“啊,会有多少像你一样的傻|逼。”
“哈哈哈,你不也是。”
“老子不出墻的,埃尔文让我砍巨人,你信不信我明天就不干了。”
“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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