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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背影冷酷、铁血,袖口的黑色让沐溪竹晃眼,如同坠入无边黑暗。隐藏在深渊之下的怪物已经苏醒从潭穴中张开尖牙利嘴只等他坠下去,坠下去,死无葬身之地。
沐溪竹打了个冷颤,全身的血液都冷下来,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呵。”秦望舒冷笑一声,“不过如此。”
门吱呀打开又关上,他全身虚脱瘫在地上。从腿部传来的轻微痛觉在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假象。
他若有若无地听见秦望舒的声音,一如平时的温和,“把沐公子带回去。”
太监鱼贯而入,耳边是吵嚷声厉喝声最后又回归沈寂。沐溪竹终于还是陷入一片黑暗中,在无声的恐惧里沈沈睡去。
后宫不过是摆设,对秦望舒而言不过是多养一些人让宫里的屋子有点人气。欺淫宫女案落下了,可有两个人一定要留下。盛唐国最为华丽的宫殿宫门紧闭,这位年轻美貌的陛下一个人在屋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屋外重重禁军,灯火燃起,一个宫女低着身子进入大殿。宫门又重重关上,无端地让人心悸。
宫中的红墻琉璃瓦自然美,可这美代表天家威严。
苏荷趴在地上没有看清陛下的容貌,阶上的人斜靠在椅子上打量着她。
“苏荷。”秦望舒咬着字,“从今日起你就在朕身边侍奉。”
宫女不敢抬头,趴在地上朗声道:“是。”
这时身为婢女的苏荷并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她重重磕下的头代表了她的余生,一如磕头发出的这声响般沈闷。龙鳞卫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下裳滴着血。他对秦望舒一鞠躬,“陛下,人带回来了。”
苏荷已在,洛云生已归,龙鳞卫又添两人。秦望舒不禁抿起嘴角,“下去治伤。”龙鳞卫一身伤的回来,显然大将军府已经察觉。今日带走洛云生的那个小子叫十一?应该就是他和龙鳞卫交手了。
“苏荷?”沐溪竹成不了大事,宫里还有些探子,她铁定一个个拔出来!秦望舒盯着下面的人,语气平和温柔,“以后宫中若有什么消息,你需警醒些。跟着我就去跟着掌事府,以后掌事太监就是你师傅。你就是……下一任掌事。”
苏荷心一下漏了一拍,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她纠结的神色露在秦望舒眼里。
“有什么就说。”秦望舒懒洋洋地,不想和个宫女也废脑子。何况她手底下的人最不能成畏畏缩缩的样子。
苏荷心一横把听来的都说出了口,“今日宫中到处都在传陛下沈迷床底之事且残暴不堪。”
选侍以来她唯一进了次后宫就是今天召了沐溪竹,秦望舒轻蔑一笑,沐溪竹惹出来的事?打从她叫人把沐溪竹抬回去,太监进去一看楞了,这位主子怎么晕倒在地上了。沐溪竹人事不知,元吉镇住场子,“闹什么闹,把主子抬回去,派人去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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