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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骤降,山中一夜入冬。
近来丘三斗克扣补给越发肆无忌惮,姚夏燃的队伍只能依靠打猎勉强维持生计。姚夏燃祖母的寿辰马上要到,这原本是个摆脱眼前的困顿返回王城的好时机,可就在几天前姚夏燃接到姚野的书信,信上禁止他今年去参加寿宴。
黎明时分,廊道尽头曾被丘三斗攻占的大殿中烛火又是彻夜未熄。姚夏燃跨出门前应予留下的血迹,推门出了大殿。门外滴水成冰,姚夏燃很快察觉身后有个大喇喇喘着热气儿的家伙跟踪自己。
姚夏燃的确告诉守卫可以稍微放宽对应予的管束,宽到如此地步显然又成了麻烦。疲乏的姚夏燃无心搭理应予,任应予一路跟自己到卧房,转身要带上门时应予兴冲冲蹦跶出来,“嘿哈吓你一跳!”
懒洋洋靠在门框上,姚夏燃一言不发盯着应予冻的通红的两个脸蛋。应予穿的还是秋天来时那身衣服,虽然裹了披风仍是禁不住打颤,圆睁着一双眼睛认真“数落”姚夏燃,“我跟了你一路你都没发现?要换成刺客给你一刀你就死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地方称为龙潭虎穴都不为过,因此你更要时刻眼观六路耳听……”
“有什么事。”
姚夏燃打断应予,应予猛的闭紧嘴巴。应予想了想把被小个儿打肿的半边脸凑给姚夏燃,“你的亲信冒犯了我,你还没有补偿我。”
“我已经关了他禁闭,你还有何不满。”姚夏燃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
应予低头抠手指,“这些天饭菜生冷难以下咽,我想吃……”
“没有。”
“我想喝……”
“没有。”
不听应予想要什么,姚夏燃全然拒绝。应予没想到会被回绝的如此干脆,放缓了语调硬着头皮接着跟姚夏燃商量,“你看天太冷了,我的房间里要放火盆,而且我需要几件厚实的冬衣。你要记好必须是上等的皮毛,粗糙的我身上会起疹子。”
“冷你就去自己想办法,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姚夏燃说完把应予关在门外。应予低头在廊道上徘徊了两个来回,牙根一咬气哼哼又折返回来,撞开姚夏燃的窗户径直翻进去。
书桌前姚夏燃正在写信,手没停抬看了应予一眼,“出去。”应予挽起袖子“吧嗒”按倒姚夏燃的笔,浓墨飞溅应予气势一点不减。“若不提燧石我对你来说有多重分量,一到十你给我个数。”
姚夏燃摇头,“能张口这么问,你是真的不聪明。”
应予掏出怀里焐热的“群雄贴”拍到桌子上,“别以为除了你这儿我无处可去,看的出我身上的潜力求着我去的地方数不胜数!现在是你离了我不行,你凭什么不善待我!”
姚夏燃瞥了一眼帖子上刀剑司的刻印,不以为然的说,“用假东西糊弄人,不算本事。”
应予抓起群雄征集帖塞回袖口,“行,若是不信我就走给你看。”
“你尽管走,在大雪封山前不被冻死在荒郊野地里算你真本事。”姚夏燃像根本不把应予的威胁当回事,低头重新拿起了笔。
应予抿紧嘴唇盯着姚夏燃,这时飞兼推门进来。眼前一个委屈巴巴满脸通红,一个专心写字面不改色,飞兼收回要跨进门的腿,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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