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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门月坐在河边,似是与周围的环境割裂开来。
一身素衣,未施粉黛,满身懒散,就像是个寻常人家的漂亮姑娘,丝毫看不出来是出自高门大院的贵妇。
余何栖这段时间藏在心底那怪异的陌生感一瞬间汹涌了上来。
他的母亲,不应该是这样的。
余何栖自小在宫中如鱼得水,心思要细腻的多。
他能感觉到最近母亲松了手一样,总是在迁就自己,或者说是在弥补自己,一退再退,给了他很大的自由。
他们母子,本不该这样。
余何栖从未怪过她,但是他开不了口,也无法开口。
他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所有的声音都离他远去了。
待他回过神来,碧山和明锦树已经一左一右的扶着鹿门月走了过来。
“母亲……”
余何栖总觉得和鹿门月断了某种联系,心中酸涩,口中喑哑。
明锦树听着这声音,歪了头看着另一边的碧山,在心底默念,“我勒个大草,都亲哑了?”
鹿门月看余何栖的神情,心头重重一跳,不着痕迹的控制了情绪,打趣道:“这是什么口气?怎么跟打架打输了回来告状一样的?你们去做什么了?”
明锦树心道,怕是“打架”没打够,被我给搅合了。
她摸了摸鼻子,有些许心虚。
季昭瞅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心下有些无奈。
贵女的习性一点没有,纨绔的做派学了十成十。
“晚膳,就叨扰余夫人了!”
看着面前四个饭来张口的孩子,鹿门月决定就着这现成的流水摊子,带他们体验一下人间烟火。
公子贵女在这流水摊子消费,还是头一次见。
小商小贩很是热情,鹿门月看见想吃的就都买了下来。
五个人,包含四个青春期的小孩儿,饭量可不小。
鹿门月买了不少新鲜蔬菜,还有玉米粗面。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转变。毕竟,余何栖已经察觉了。
回到将军府中,鹿门月撸起袖子下了厨房。
洗切煎炒炖,看得将军府的大厨们冷汗涔涔,庆幸自己好歹有个打下手的作用。
打着打着,就看出门道来了,夫人这处理调料的手法从未见过,夫人这配菜也从未见人这样用过。
怎么说呢,极其简单粗暴,颜色也不雅致,刀法也不咋地。
但是,香啊!
几个人暗戳戳的在心底拿了小本本记了下来,遇到不懂的还会问一句。
鹿门月解释的很耐心。毕竟,大厨学会了,自己也能吃个现成不是。
将军府的饭菜确实是珍馐美味,但是现代社畜,谁不喜欢吃点重口味带有添加剂的东西。
突然就很怀念,夜市上的烧烤小吃,烤鱿鱼螺蛳粉麻辣烫。
整整一条街,都是添加剂的味道,再来一杯芋泥波波烧仙草或者来一个冰激凌,就很上头。
余何栖隐在厨房外面,看着忙碌的鹿门月,心底的怪异感又浮了上来,还带着些许失落。
他的母亲浑身上下写着轻快。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人前人后,不管多累都要端着架子的名门贵妇。再也不是那个要求自己事事如她意的严母。
“何栖?在这偷看什么?”
碧山凑了过来,也学着他躲在这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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